“后面关着一些有钱的人质,街头帮用来‘薅羊毛’。但是跟我们邻近的两个房间里,关着的是一些老弱病残,却似乎来头不小。我怀疑街头帮挟持了一些政府髙官的家属,作为军警不介入的条件。但是几个干事口风很严,连我都套不出话来。”
信息交换到这个程度,两人都突然变得无话可说,房间死一般的寂静。我想起来在“指纹”咖啡屋,我对着彬说一个小时的案件过程仍然口若悬河,却被他嫌弃忽视了太多细节的情形。
我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家国路远,明日天涯。也许每一句话,都变成我和他今生说的最后一句话。
“彬……”
“什么事?”
“我们……还是好兄弟,是吗?”彬轻轻揉着我后颈的皮肤,温柔地说:
“是的。”
“彬……算了,没事。”
“馨诚,睡吧。”
第6章救赎06
“内部脏器损伤,腹腔轻度淤血。”用小型手提b超机给我检验完之后,用焦虑的眼光看着我,“需要一个专业的医生来做腹腔穿刺,我没法做。”
我宽慰地朝她笑笑。这种情况下,活着已经很幸运了,我也不指望得到治疗。
千叮万嘱:“千万别再让伤口破裂,或者做激烈运动了。”
她低头收拾仪器,我趁守卫视线被挡住,快速从她敞开的医疗包里拿了只笔。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
房间的门刚要被阖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声呵斥,走廊里回荡着一个女孩子歇斯底里的尖叫。守卫似乎被震惊了,连门也忘了锁,就往外跑。我忍不住好奇心,走到门边往外看。
走廊——与其说是走廊,不如说是一个小厅中央,几个守卫围拢观看。中间地面上坐着一个女孩子,手里抱着另一个差不多年纪、浑身抽搐的少女,口吐白沫披头散发。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将什么东西塞在痉挛的女孩舌头下,然后对着几个守卫厉声说了几句什么,两个守卫放下手里的枪,帮她压住少女不断挣扎的四肢。
我趁机快速看了一圈,四周和彬说的差不多。现在守卫警觉性不高,也许可以试着往外走走换成海港支队的那个赵馨诚,多半是跳起来便往外逃。可是我现在走五步也许还不如以前一步跳得远,还是别争先恐后吃枪子儿了。
我半掩上房间的门,在粗劣的卫生纸上匆匆写下:“32。周霞会。可能刺杀。重要人质。”
这时走廊上又一阵粗重的脚步声,有钢底皮鞋也有塑料拖鞋。我将纸团成一团藏在袖子里,赶到门口。一群小弟拥着两个大佬似的人物,站在身边。
彬也在,他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朝我丢了个眼色,示意我藏起来。
一个大佬忽然拔出枪,指着的头。我的腿再次比脑子快,一个箭步就跳上前去,大声喊道:
“住手!”
十几把枪立刻刷刷转向指着我的头。
另一个抱肘施施然站着的大佬伸手阻止了其他人开枪的冲动。他看着我,笑了,用明显南方口音的普通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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