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林园楼下,手机叮叮传来一声简讯。一个国际号码:“任务完成。他已启程返家。我去休假两月,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回来给你们烤饼干。勿念=3=”
我笑笑,依晨这性子也不知道是继承了“韩”还是“陈”,仗着国安部没人能比肩的黑客技术,从来都不把保密协议放在眼里。我指尖一摁,将讯息刪除。停车上楼。
房间内的一切仍然是按父女两人的口味收拾的,八年的痕迹一点一滴累积,渗透了里里外外。依晨的饼干模子还丟在灶台上,彬的咖啡机规规矩矩地蹲在角落里。客厅内是依晨的钢琴,矮茶几上每周更换着鲜花,墙上是依晨的照片,从可怜巴巴的小萝卜头到俊秀明艳的少女,旁边的彬从紧皱眉头的青年变成温和而宽容的中年人。也有两张被依晨偷拍之下的彬和我,我的表情像是恶作剧刚刚得逞,而彬回头看着我,温柔而无奈地笑着。
我伸手摸摸照片上的那张脸,那双黑眼珠。
突然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我内心警铃大作,腰身一偏,正避开对方要捏在我颈椎上的那只手。“虎咬”不中,那人如闪电一般欺身过来,一手探向我的腰际,一手托住我顶向他咽喉的手肘。腰间那只手在皮肤上轻轻一捏,我就破功,笑着对埋在颈窝里的那颗毛绒绒的脑袋说:
“这可不公平,打人不打脸,摸人不摸腰。你知道这里多痒吗?”
彬含含混混道:
“这次可退步了,才接了我一招。我的‘虎咬’可没上半分力道。”
“刚值了十几个小时班,我才懒得跟你打。”
“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照片都快被摸秃嚕了,一颗灰都没有。你说还能有谁?”
“你就狡辩吧。上次我可说过了,严师出高徒,退步了,要罚。”
“我什么时候当你徒弟了?这么爱收徒弟,去,隔壁长丰支队欢迎你。”
“不承认?真伤心啊,当年在越南,老子手把手、一招一招分解给你听,嘴都说干了。不肯认我这个师父,至少也得给点补偿吧。”
“滚。”
“滚?可以,”猝不及防地,彬把我翻了个身,滚热的胸膛将我紧紧抵在墙上,手指偷摸地往牛仔裤里滑,“滚到这里?还是滚到这里?”
“韩彬,我警告……”
我还没来得把“警告”两字说完,彬突然凑了过来,用嘴封住我的呼吸。我嘟嘟囔囔地发出几个变形的音节,被他撬开牙齿,用舌尖挤进口腔里。他轻轻叼着我的舌头,像是水鸟熟练地叼起一条肥鱼,不由分说地呑进肚子里。我被他吸得两腿发软,推着他的胸膛:
“别在这里,彬。”
彬吻着我的嘴角,轻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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