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疼。
能让我心疼到如此,除了安燃,没有别人。
我艰难地喘息着,受伤野兽似的蛰回床边。双膝都在发软,我坐下,让自己无声无息陷在软软的床垫里。
那是安燃睡过的地方我恍若忽然发现,迟疑着用手去抚。
冷冷的,温度已经散去,像安燃昨晚并没有在上面躺了一夜。但我知道,他确实曾在那,和我贴得近,热气一丝一丝透过来,我都能嗅到属于他的气味。
才过了多少秒,怎么会变得那样快?
太快了。
我极不安,自己也不知道害怕什么。或者变得太快的,只是我,昨晚之前,我还笃定的认为再见不到安燃是世上最大的折磨,现在我又发现,原来我爱的人另有新欢,才是最最伤人的。
又是我错?
仍是我不可救药,自作孽?
安燃,安燃,我不明白。
不知是不是冤孽,当我再一次独自伤心的恨不得去死时,来拯救我的又是同一个人。
林信。
我根本不知道他进了门,懵懂中被人推了一把,才发现林信熟悉的脸就在眼前。
林信半跪在床前,从下往上,看着我低垂的脸。
看见我有反应,林信才开口叫了我一声,「君悦。」
「林信,」我怔怔说,「安燃回来了。」
他说,「我知道。」
我说,「他还带了别人回来。」
林信沉默了一下,「是的。」
我苦笑。
大家都知道什么,彼此间默契十足,只有我。
就我够傻。
我问,「你来干什么?」
林信又沉默,隔一会,柔和地说,「君悦,我陪你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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