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燃抚着我的头,淡淡问,「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哭成这样?」
我咬死牙关,摇头。
心被堵了,压得血肉模糊。
你怎么可以放纵至此。
安燃,什么时候起,我竟要开始恐惧你的自暴自弃,痛恨你对自己肆无忌惮的糟蹋。
你曾那么执着虔诚,相信世间万物的价值。
你教我,人是万物之灵,既然生而为人,就应珍惜。
不但珍惜身边人,更要珍惜自己。
爱惜自己,才能答谢上天,赐予的这—生一世。
安燃,我太伤心。
昔日酒醉狂飙,深夜不归时,居然从未认真看过你找到我时,流露的心碎眼神。
胃痛发作时倒在酒吧,被宛如救星的你抱起来后,我只记得那怀抱温暖,那臂膀温柔。
我忘了去看你沉郁心痛的眼睛,只顾着为自己恳求。
「安燃,你生气了吗?安燃,不要生我的气。」
你说,「没有。」
就如我今天,一边哭得不可自抑,一边还要咬着牙关,对你说,「没有,没什么。」
安燃,我不能失去你。
装满记忆的房间内,安燃答应让我留下一晚。
但他已和从前不同,彬彬有礼,举止温柔,如同陌路人。
问我,「洗澡吗?你先。」
我说,「不,你先。」
他取了衣物进主,洗干净后,穿着长长的浴袍出来,说,「到你了。」
我怔怔看着他,想念从前那个霸道的,爱宣布所有权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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