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谢语栖心事重重的摩挲着床沿的雕花,过了好一会儿依旧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低烧惹的他脑袋晕沉沉的,难免觉得屋里气闷,他坐到窗边推窗远眺,深秋的寒风涌进屋内反倒让他清醒了不少。
只是一旦清醒,脑海中就浮现出火海中骨清寒的模样来,心头便是一阵梗塞,窒息,手不觉得扣紧了窗沿。
这时客房门外响起几声叩门声。
范卿玄断不会回来还要敲门的,谢语栖看向门外的灰影,略一思忖开口道:“谁?”
“连家堡,连城。能和谢公子聊聊么?”
谢语栖微微诧异,起身打开门来。
屋外连城一身黄色衣裙,带着面轻纱,朝他嫣然一笑。谢语栖也淡淡扬了下唇角意思了一下。
然而就算是这样牵强的一丝笑,连城也不禁心头微颤。这样的人,理所应当就该配在范卿玄身边,再没有别人的位置。
连城轻叹:“我与公子当是第一次见面,早间听人提起过你的事,如今一见,竟是比传闻更加使人难忘,当之无愧第一人。”
谢语栖听惯了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如今再听竟是觉得十分可笑。
他淡淡道:“我与连家素无来往,连宗主找我做什么?”
连城径自坐到桌边倒了杯水,一丝也不觉得尴尬,待到倒满瓷杯她才看向男子道:“也没什么事,一来是想见见这传说的第一人,二来嘛,也的确是想问你些事。”
谢语栖看她一眼:“何事?”
连城放下茶杯,这才看得仔细了些,眼前的人虽带着病容却依旧掩不住风采。
回想到发生在苍域洛家的事,连城连声叹气:“想不到让范卿玄舍轮回去救的也是你这般正常的人,我原以为会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奇人,这样看来并不值得。”
见他不愠不火,连城诧异:“你性子倒是好,为何不气?”
谢语栖绕到书桌后坐了下来,且拿纸笔且答道:“有什么好气的,你说的也是实话。”
连城笑:“如此你也觉得不值得咯?”
谢语栖笔下微顿,抬头看向她:“你就是来问这个的?”
女子撇撇嘴,玩转着手边的茶杯,想了好一会儿才徐徐问:“我觉得很奇怪,你究竟在想些什么?骨清寒于你而言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待你如亲子,如今死于范祁山手中,你竟不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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