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拍去身上的风尘寒意,望了一圈众人,这才展颜露出一个笑容。此人双目如星,两弯眉如同笔锋苍劲的挥毫一捺,五官丰神俊朗形如刀刻,身高八尺有余,那也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此人正是范卿玄和赵易宁的师父,范宗十师之首的星奕尊,李问天。
李问天扭了扭脖子道:“得了你们的通知我立刻就回来了,是不是很够意思?嫂子情况如何?”
范祁山看了一眼瑶光尊,摇了摇头。李问天也看了过去,眼中带着询问。
瑶光道:“嫂子去了……”
李问天微微一愣,一双眉皱了起来,看向范祁山。
虽然那一日他收到飞鸽传书后立刻就动身赶往景阳,可纵使他轻功如飞,御剑再快,驰骋良驹,从北方赶回来也需要三天左右,他未曾料到,云英的情况坏到如此地步,仅仅三天便——
一时间臻宇殿内无人说话,静得落针可闻,过了许久,李问天“啧”了一声,蓦然一拍范祁山的肩,顺势把他揽了过来道:“我这大老远赶回来,喝一杯吧?”
范祁山抬头看了一眼高他一截的男子,无声叹气,半是无奈的被他拖向后院,临走了李问天向臻宇殿中的几人挥了把手,愣是将他们晾在了那儿。
虚天尊脸色垮着,沉声道:“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是这副模样?”
瑶光笑:“小师弟向来如此,也只有他敢揽着大师兄去喝酒不是么?”
虚天叹道:“师兄这些日子心情过于压抑了,有他拖着去喝两杯也算是好事吧。”
赵易宁探着头看了一会儿,转身问范卿玄道:“范叔会和师父说什么呢?”
男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低声“嗯”了一句便没了后文。赵易宁没趣的扭过了头。
李问天拉着范祁山径自就去了自己空了许多年的小雅苑,毫不客气的开了一坛酒,嚷着要和他不醉不休。
范祁山皱眉拒绝,愣是摆着副冰山脸挡了许久,李问天这才作罢。
他喝了一杯酒,看着天上不知名的飞鸟,道:“老范啊,我们这么久没见了,这边的事儿你是不是该和我说说的?”
范祁山哼了一声道:“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好说的。”
“哎,说说呗。”李问天捅了他一下,“谁家没本难念的经,再说了你们这是拿我当外人,我可不乐意了,好歹你儿子叫了我这么多年师父,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也算他半个爹了不是,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啊,我——”
“行了。”范祁山按住他,再不阻止他能唠叨一晚上,被他这么一吵,沉闷的心情的确缓和了不少,叹了口气道,“这要说起来就离谱了。”
飞鸟低鸣而过,寒冷的天气冻得人喘不过气,空中飞来几丝冰晶,又将有一场风雪铺洒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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