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李夕轻声咳了几下,转动轮椅退出了屋子。
忍受了许久的眉心突然间破开了一道决堤的口子,想着对方眼底闪闪的光芒,他忽然吁出一口气,看着院子里灰白的天空喃喃低语:“如意珠已完全和他融为一体,他慢慢开始有共鸣了,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我是不是应该说出来比较好……”
咯吱咯吱的轮椅声渐渐远去。
谢语栖收回了目光,遥遥望着李夕离开的方向。
待到李问天回来,已是在晚饭后,一身寒意带着风雪卷进屋里。他没有立刻就去找李夕,而是蹲在火盆后烤了半晌,等身上都暖了,他才起身。
屋内李夕正靠在软垫上小憩,听到有人进屋的动静后睁开眼,淡淡笑了起来。
“你倒是把自己烤的暖和。”
“怕把寒气带给你了。”
李夕转了转手边的手炉,道:“范宗那边如何了?”
李问天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乱七八糟的。我明日去一趟星水湖,小谢呢?你没告诉他吧?”
李夕摇头:“没有,可我担心他总有一天会知道。如意珠已和他融为一体,通天地灵性,只要他想知道,瞒不住的。下午我去找过他,他已经有所感应了。”
李问天沉默了片刻,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他,这几天你替我多盯着点,我有些不放心,他若是问起范卿玄,你——”
“我就说你去找他了,过几日就带他回来。”李夕无奈的笑了笑,朝他摆摆手道,“你安心去吧。”
李问□□他点点头,合上屋门离去。
一时间屋内又静了下来,徒留窗外一丝丝风声,李夕伸手拿过床头的书卷翻了几页,刚想静下心来看看,屋外的脚步声又急促的转了回来。
他诧异的抬头看向门口。
李问天脸色极为难看,沉声道:“小谢不在……乌夜啼也不在了……”
李夕也皱起眉,立刻想到谢语栖下午说过的话,不由得攥紧手中的书卷:“西南面……他一定去了西南边的星水湖!下午他曾说过,在梦中看到过范卿玄在西南面,有山有水的地方……是星水湖!”
“你好好在家待着!我去找他回来!”青色剑光划过,不待李夕开口,李问天已御剑卷着风雪望西南辰星而去。
屋外刮进的寒意让李夕打了个寒颤,坐上轮椅缓缓移到门边,不知何时起又下起鹅毛大雪,几乎覆盖了整个外景,除却满目苍白便是无尽的暮色,浓墨似的压抑,无法喘息。他看向天上的隐约闪烁的星辰,光芒暗淡,幽幽轻叹。
星水湖离景阳城并不远,大约走上两里路便到了,它是常青河往南路径的一条湖泊。
这里山青水秀风光旖旎,是处僻静的隐世居地。如今大雪纷扬,将这山水映的雪白,银装素裹,静寂无声,不似人间景。
离星水湖大约半里地的地方有一间小茅屋,屋外圈着块地,种了些花树,放着几张竹椅,屋门前扫开一片空地,倒显得有几分人情味。
屋子的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一个人住着。
酉时方过,他刚收拾好碗筷就听到远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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