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珩不明白韶粱纠结的事情,在他看来,戏班的人与他非亲非故,不过是一起唱戏的人,既然喜欢他,为何因为那些人而疏远他,憎恨他。
韶粱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薛安珩轻抚他的背部,亲了亲他的脸颊。
“我就快要死了……死了也就解脱了……”
“胡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嫂嫂……”
“生死由命,二少爷就不要强求了。”
薛安珩身子一颤,将韶粱抱紧,“我绝对不会让嫂嫂丢下我一个人!”
韶粱轻声地笑了,他拍拍薛安珩的肩头,默默地不说话。
过了许久,久到韶粱没了声音,薛安珩松开他,食指探到他的鼻下,心中松了一口气。
韶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了眼薛安珩:“我是又睡着了吗?”
薛安珩点点头,“冬天难免贪睡。”
韶粱知道自己的身子,恐怕如今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他心中有结,不解开怎么也不会好的,可这个结实在是太难解了。
“二少爷……”
“何事?”
“小的有事禀告!”
薛安珩看着怀中虚弱的韶粱,对门外的薛煊道:“进来吧。”
薛煊刚踏入里间,便跪在了地上:“薛煊自小就在薛府,跟着二少爷做事,从未违逆过二少爷,但只有一件事……求得二少爷原谅……”
薛安珩皱起眉头,眯着眼:“什么事?”
薛煊跪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二少爷一直都说薛煊愚笨,可薛煊不忍心看那么多人丧命……所以……所以当时破庙里并无戏班的人……”
“什么?”
这一句话是薛安珩与韶粱一通说的,一个是惊诧一个是喜悦。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韶粱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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