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真的要有一儿半女了。他离开的时候听东巷里靠在墙边择菜的老人们说东巷米行之子的肚子都已经大起来,看上去足足有五六个月,虽然对外说得了怪病,但去他家看过病的大夫十有八九都说号出了喜脉。
不知道现在生了没有。
也不知道生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孩子。
还好小珍珠拍拍肚子:“饿。”
糖人在路上吃完了,在每个房间里都转了一圈,连针线剪刀都有,锅碗瓢盆很齐全,灶台铺着青砖,后院堆着高高的干柴,只是没有米面蔬菜。
俞秀山觉得自己也不太擅长空手画大饼,跟巧妇也不搭边,做不来无米之炊。
可总不能饿着大外甥和小侄女。
拿起剪刀,俞秀山招呼小珍珠:“珍珠来,小叔叔教你剪帕子。”小珍珠从小榻上爬下去,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俞秀山身边。
俞秀山手把手的教她剪帕子。把那件鹅黄色绣着栀子花的衣服剪开,依着栀子花,剪成一块块帕子大小的模样。俞秀山握着小珍珠的手剪了十来条,每一条中间都有一朵好看的栀子花。
俞秀山让小珍珠把剪好的帕子抱在怀里,牵着珍珠的手出门去。临走的时候叮嘱宴谙:“好好看家,一会儿小舅舅给你带吃的回来。”
好好看家,宴谙觉得这个家没人看着,也没有村民敢进来。他走出门,看着门前那一片黄姜花,脱掉外衫,挽起袖子,握住一颗黄姜花的干,用力一提,将那棵黄姜花提出来。
黄姜花的根茎长得还不算太大,挂在上面,像是聚在一起的铃铛。铃铛般的茎块上挂着一块白骨,看上去像是人的指骨,指骨夹在茎块中间,被缠绕住。
不好好看家,没有村民敢进过来,因为进来的村民不是成为妖怪的食物,就是成为黄姜花下的白骨。
宴谙掐下顶上黄色的花扔到竹篓中,将黄姜花的茎块揪下来放到一边,白骨放到另一边,宴谙拔着黄姜花,看着院子里的杂草,要是干快一点,没准能赶在俞秀山和珍珠回来之前把这个院子收拾干净。他看着茂密的杂草,茂密的杂草中传来很古怪的味道。
俞秀山正拉着珍珠的手朝着村子里面走,珍珠把手里的帕子抱得紧紧的,现在正是饭点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炊烟有的还在升起,有的正缓缓消退。走到村口,俞秀山就闻到了饭的香味。
珍珠的小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的更厉害了。
俞秀山站在村口的一户人家看了一会儿,确定这户人家住着一对老夫妇。老人总是和善一些的,俞秀山对珍珠说:“我们搬到这里住啦,珍珠想要新朋友吗,珍珠可以把自己剪得帕子送给别人做礼物,认识新朋友了。”
小珍珠抱着帕子走到那户人家前,叫道:“奶奶,奶奶。”老妇人听到她的叫声走过来。小珍珠羞涩的递过去一块黄色的帕子:“奶奶,我是新搬来,叫珍珠,我剪的帕子,送给你。”
俞秀山在小珍珠旁边点头笑:“我是她的小叔叔。”
小珍珠目光殷切诚恳,让人生不出拒绝来,何况那块帕子,说是帕子就是一块上好的丝绸布料,中间绣着一朵精致的栀子花,绣工了得,拿在手里就舍不得放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