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蛊住,小渔无法将视线移开。
“我知道你的身份,可我,只是一个凡人。”
“既然如此,只有一个方法。”黄粱猛地抽开身,手指从小渔的脸颊滑落,一路滑到他的心口,“你知道是什么。”
小渔微颤的手掌盖住黄粱的手指,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他的眼中含着浅浅清泪,像一层薄薄的清江水,欲坠未坠。
他想,黄粱既然想要,给了他,又有何不可。
(陆)
“小渔呢?”
已经一整天都没见到他了,黄粱返家的时候,对阿蓼问道。
“大概去哪儿玩了吧。”阿蓼不以为意地答道,随即端过一碗冒着白气的食物,递到黄粱面前,“刚做成的鱼飱,快尝一下。”
她这样镇定,黄粱却生出淡淡的不安,看都未看地推开碗,说着“我去找找”,匆匆忙忙地迈出门去,留下一个慌张失措的背影。
阿蓼低头看向手中。
可惜了这一碗精心准备的鱼飱。
她走向摆在一旁的菖蒲,倾斜碗口,将鱼飱一点一点地倒了进去。
菖蒲根茎,食用过多会产生幻觉。
她用这个为小渔营造了一场美丽的幻境,然后扮作黄粱,夜夜前去,在他耳边虚与委蛇地倾吐着爱意。
这痴傻的鱼精,竟会信以为真。
等到时机将成,她便哄骗小渔亲手取出内丹。
失了内丹,小渔无法维持人形,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她趁小渔不备,将他捉住,用银剪一下一下地剔净鱼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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