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看师尹。”他故意顿了顿,将话说到一半发挥得淋漓尽致,成功地让赤羽的目光停驻在他身上——研究性的。
赤羽当然不是在看他。突来的疑问,自然而然的沉思。
温皇对人有足够的了解,对人心有准确的拿捏,他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停顿、该在什么词句上加重语气,以至于凤蝶哂他闲得无聊去街上说书算了。
目光穿梭在赤羽火红的睫羽与青金的瞳仁之间,他把话说得清楚些:“我好奇那名雪地剑者所说的眼相。”
“所以你就地观察。”
“结果一无所获。”
“哦——真的?”
“赤羽大人,相术之说,你信么?”
温皇看到赤羽眼中跳动的火花,他知道他看对了人。
风雪剑从风雪来,思绪不及收,温皇侧开一步。
剑锋艳色流淌,分不清是铁涎还是鲜血,瑰丽耀人。
——色泽不甚明亮,却由不得它不闪耀。
一如持剑的人,独立苍茫大地、身披黑白二色、默默千秋无语,掩不了绝代风华。整个世尘为他而冷寂,片片雪花因他烁烁粲然。
“这一剑,是教训。”
“是,温皇逾时了。”
他在笑,对面的人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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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划开伤口的声音轻轻浅浅,化作哀吟散在千秋的苍茫里。
有谁来听?有谁听见?从来只有伤者哀吟,哪有伤人之剑哀吟的道理?
一把纵横四方、斩风断雪的剑,一个狂极痴极的人。不狂,何以让从来无雪的慈光之塔有一处霜雪纷飞。不痴,何以日日枯坐浮廊倚剑守一段过往。不狂不痴,何以因为香烟盘桓不去的一点时间一剑见血。
殢无伤狂,因为他痴。
温皇看到他在生气,他比温皇知道的更生气。风雪不停,他一直在听。无衣师尹可以在别人面前坦承对他的感情,却不对他说,真是可笑!他执著于即鹿,执著于墨剑,执著于雪中谜,不代表眼里没有其他。
他一面生气一面克制怒气,以免让无衣师尹发觉。一个不敢面对自己真心的人,凭什么知道他的想法?
——既然你不说,我也不会说。哪怕全天下都知道了,你不亲口告诉我,也是没用的。
殢无伤这么想着,拖过了无尽的岁月。
温皇的唇角扬得更高,因为他看得分明。“愿赌服输,温皇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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