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大人,何必激动。”
这话温和淡然得事不关己,正是一向教赤羽气恼之处。仔细一想温皇所言,赤羽暗道自己不正是希望这事就此揭过么,最好他永远不要知道。
方才的吻令人迷醉,他险些就被感情冲昏头脑。“我想出去走走,我已卧床多时,合该活动活动筋骨。”
“遵命。”
有些事情总是要等的,就像初见之时他等雾散去,等赤羽,现在他同样在等。
——赤羽,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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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却不见一滴雨,不宜远行。这两日对于身边一无所有的温皇与赤羽来说倒不算耽搁。
这段时间温皇只往返于药铺与客店之间,况且这一条大路贯通南北的镇子也没几条巷子可走,可趣之处只有后院。
这家客店楼上为客房,楼下为店家住房、柴房、杂货间、马棚。马棚中仅一匹马,大约是运送货物之用。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楼下房间与楼上开门方向正相反,入院便可见门,墙外便是街道,从楼上俯瞰亦能见这一方小天地。
后院出奇的大,遍植瓜果蔬菜,还有些花草,叫不出名字却煞是可爱。围墙比一层楼稍矮些,墙面上还有几处花纹。
赤羽站在墙下,红发未束披散在背,罩着一件不知何时出现的大红披风。墙上花纹几乎被新刷的漆隐没,近看方见其精美繁复。
——这是多久之前的痕迹了?
赤羽不禁伸手抚上那新旧之交的纹路网。世事沧桑,万事万物皆遵循生长壮老已的规律坚定不移地前行。朝代更迭,有建立就有衰败,再建立,再衰败。这样一个死循环里,有谁驻足凝眸?
——总司,你在哪里?我们三个,都在等你。
“赤羽大人看上去很是感慨。”观此间格局,应是富户人家所建别院,破败多年后修缮成客栈,转手至现在的主人,看来,这座人烟稀少的镇子多年以前也是个繁华所在。
“无事,我想起了……”赤羽蓦地收住话,他不该和温皇说这些。
“你在想什么?”
“与你无关。”他侧过身快步走向瓜架。
温皇身形一动,抓握他的前臂,“你有空想别的,我说的倒记不住一句,走得太快当心腿脚。”
赤羽放慢了脚步,他其实记得清楚,方才却……自从遇见温皇以后,失序成了寻常事,他不由一阵懊恼。
才过两天,发烧到昏倒的赤羽就能下床走动,全赖温皇的照料。在这一点上,赤羽承认温皇医人就如下毒一般娴熟高效,现下缓步慢行便无大碍。赤羽沉稳明理,最识形势,按说下楼散个步绝对用不着担心,温皇仍是相随左右。眼下正被他抓个现行,充分证明了温皇在赤羽身边的必要性。
瓜架上绽开了大朵黄色的丝瓜花,色泽鲜亮,在阴云下开得与晴日一般灿烂,看得心绪晦暗之人眉头舒展。暖熏的风搅动沉闷的空气,散去几分燥热。
赤羽遐思的神情亦是迷人。温皇借由搀扶的姿势分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的热度沿着手臂一寸一寸传进他心里。赤羽现今所想他不用问亦会得知。
许是习惯了温皇的亲近,赤羽没有挣脱。“我离开的够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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