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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后,凤蝶到了温皇的年纪,回想惊心动魄的年少时光,她以为西剑流之乱惊险万分,却不知往后的墨乱篇章,人心错杂难分凶险更甚。墨家九算,四个死于前任钜子默苍离,五个对阵现任钜子俏如来,约定谁杀俏如来谁为钜子。
简明的线,掩盖在局中局的网织下。
老大阴谋败露而死,老二、老三各自守护苗疆、海镜,退出钜子之争,老七为尚同会盟主代表中原,但俏如来已得副盟主之位,老七倍感威胁,隔岸观火的老五也开始了动作。
一切陷入了僵局。
为了扳倒忘今焉,俏如来把原本玄之玄的罪孽安插到了忘今焉头上,而且他打算在不损伤尚同会根基的基础上扳倒玄之玄,这就成了难题。
凤蝶自小由温皇带大,她的天只有还珠楼和她的主人,再加剑无极,外头的事与她无关。她清楚温皇的个性,以往温皇爱游戏爱挑战但每次全身而退顶多受点伤,她主人医术拔尖,没过十天半个月便痊愈,司空见惯。
头顶青天,刮风下雨是人生常态。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凡事总有征兆。种种迹象表明,祸根就是从那一日埋下——或者更早,但以她的见闻和思维只能想到那么多。
凤蝶不记得具体的日期,但她无法忘怀,因为她瞬间经历了震惊、喜悦、愤怒、悲伤、释怀诸多情绪。
眼看瞒不下去,温皇出了声,凤蝶的艰辛他都看在眼里。
赤羽将他与温皇的约定与打算和盘托出,温皇已经恢复而且行动自如。
凤蝶没想到她最信任的两个人会联合起来骗她。然而,温皇也是为她考虑,没有进行什么阴谋诡计,凤蝶重拾了爽快利落的作风,答应帮助温皇隐瞒。
一名蓝衣杀手脚步匆匆,敲门道:“凤姑娘,急件。”
“禀来。”
“咳,咳,金雷村,鳞王死于玄狐,玄狐不知去向,龙涎口平安。”他观战之时被余劲波及,受了点伤。
又一名杀手来到,“凤姑娘,鳞族对中原宣战。”他将鳞族的动向禀报。
赤羽大惊,“可知盟主玄之玄的去向?”
杀手回道:“他在谈判之后离开尚同会,由我的同伴继续观察。”
凤蝶说道:“好,你们下去休息吧。”
重新回到三个人相处的状态,因外人在场而不得不良久沉默的温皇开口,“他没有声讨元凶。”
鳞王之死以及欲星移的处置疑点颇多,但欲星移针对的不仅是当下最可疑的玄之玄——他曾经用同样的手法挑唆玄狐杀赤羽、凤蝶以求剑十一。如果真是他让玄狐用龙涎口逼俏如来提前战约,他就是害死鳞王的元凶,欲星移的锋芒有理由指向尚同会,指向整个中原。
鳞族师相欲星移九算行三,但以鳞族安危昌盛为首要,不准任何人加以危害。师相师相,亦师亦相,鳞王是他一手教导,他们的情谊超越了普通的君臣。王遭不测,全族性命受到威胁,痛心之下,盛怒不已。
“龙涎口爆发则海境尽毁,他亦未加派人手保护。”他从凤蝶和赤羽那里得知外头的风雨晦明,头脑飞快运转。
足不出户便晓天下事都是说假的。他在神蛊峰体验退隐生活的那会,凤蝶不知道来回奔波了多少趟,酆都月瞒着百里潇湘给他搜罗情报,宝贝似的交到凤蝶手上。现如今赤羽边剥橘子便把魔世入侵、中苗抗魔、佛国入世、九算之乱一一讲给他听,末了他给来了一句:“上下千年,现在和千年之前没有多大差别。”赤羽哼哼两声整个橘子塞进去。
赤羽会意,说道:“我要去一趟尚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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