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不再是祖王叔的兔子。”
“你都知道了?”问句一出,气氛缓和不少。
“是啊。”他真怀念作为苍兔的时光,人世间的美好莫过于此,但他不后悔从苍兔蜕变成苍狼所走的每一步。“我有时想,若当初没有执著复仇而放出撼天阙,将会如何。祖王叔确实比我适合当王,内乱不爆发,苗疆子民就不会自相残杀,月荒凉他们就不会死,到最后撼天阙也不会……苗疆各部本有积怨,时常私斗,终有一日会爆发,战争的冲击令他们的关系得到缓冲。没有王权之争,王族亲卫永远是世人眼里穷凶极恶的罪犯,在不见天日的七恶牢抱憾而终,撼天阙的冤屈与悲愤也无从昭世。这一切的得失都很难说。”
俏如来对上近在咫尺的湛蓝星子,“你说的不错。”
道理他懂,他无法以此释怀,但在苍狼说来,缓解了他的负罪感。王者之路,苍狼的悲喜起落比他更甚。
墨乱之中,俏如来最信任也是唯一信任的人是赤羽,现在多了一个。千里之外,王座之上,虽不相见,彼此相知。
俏如来知道,苍狼也是这样想的。
雁王(把脉):幸好没有死意外中的人。
头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少思错一自负错二……你要看我的笔记本么。
雁王:师尊要要要,师尊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
菌丝:我还是昏倒比较好。
俏如来:赤羽先生昏过去了!温皇你这个王八蛋!
温皇:阿嚏!我正在昏迷当中,这又关我什么事。
俏如来:你辜负了赤羽先生。
温皇:说的我跟负心汉一样,我怎么会辜负赤羽呢,看我真诚的小目。
菌丝:快别出来丢人现眼。
温皇:我这是证明自己的清白啊,绝对对你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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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旦。
温皇脸色淡白,气色没有因为睡眠而好转。
幽暗的室内在眼眸一阖一开的时间里迎来光明,亮白光芒飞扬而柔和地照耀神蛊峰。满院花草承主人偶发之闲情,仰赖蛊毒,不枯不败,老而复新。繁花掠影,露珠垂瓣,百草丰茂,绿意盎然,闲云斋被它的主人弃置多年,景色却清丽如洗。
榕树伞盖亭亭,洒下大片阴凉,腋生红金果实,色泽喜人。
可置躺椅一张,乘凉,把酒。
如果温皇真心隐居,这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
温皇被躺椅边的一束强光晃得眼花缭乱,他迅速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开口道:“藏镜人。”
罗碧还留在他身边,惊讶的尾音向上翘了翘。
“藏镜人是谁?”高大的身影挡住满窗朝霞,金甲熠熠生辉,五官斧劈刀凿,宛如一座凛然不可侵犯的武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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