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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匹良驹,原野苍茫。
苗疆的大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
温皇一夹马肚脱离大部队,赤羽向神田使了个眼色,扬鞭策马。温皇被赤羽超过,松弛缰绳,腕转皮鞭,追赶前方红点。
后面神田与剑无极一口一个“师弟”、“师兄”干嘴仗,互不示弱,俏如来在一旁听着,时不时被逗得发笑,见他们闹得凶了,就插几句回转气氛。
温皇追上赤羽,没有停下的意思,再加一鞭奔出三丈开外。赤羽不甘落后,大喝一声,骏马解主人之意,撒开四蹄,速度更快。二人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你追我赶,健硕的马儿尽情驰骋,鬃毛齐整地飘扬。
茫茫青碧,眨眼三十里,两匹马跑着跑着就缓下脚步并肩而行,同伴间眼神交接,厮磨一番。
信马由缰。
“你不打算跟我回东瀛。”
陈述的语气,平静。
温皇没有明确表态,但身为他的宿敌,赤羽不会察觉不到他的倾向。
一夜思考。温皇的选择包含着矛盾与挣扎,并非不为所动。温皇不愿,赤羽却想不通什么困住了他,他素来所向披靡,视天地为无物。
只能等温皇自己解开困局。
赤羽心细,予人极大的私人空间,使得无论什么人与他交往,都不会产生压迫感。
山河壮丽,不显苍凉。
“我不能去。”
俏如来肯释怀,因为他素性宽厚仁慈,温皇又动用了对自身危险性极大的剑十二帮助他人生中的一场大仗。
西剑流则不然。
即便赤羽从中调停,部众恐怕会更加愤怒。这个诡秘莫测的人,不仅对西剑流造成了重大伤害,而且迷惑了他们的军师大人。
温皇不曾惧怕过。
但他不想看见赤羽脸上的疲劳,那种逼命的疲劳,灰白脸庞,憔悴面容。
身体被禁锢,动弹不得,听凤蝶惊呼赤羽遇袭的消息,一刻钟后扶回来一个伤痕累累的赤羽。九脉峰死里逃生,时过日久,他依稀能见到赤羽的虚弱。
无法援手,连一句慰问也做不到。
“赤羽,我是回不去的人。我不能想象,忘记爱你是什么光景,分离,会让我记得。”
藏镜人忘记了痛苦,只拥有快乐的记忆。来自地门的异法暂无解决之道,如果赤羽失忆……
温皇宁可放弃并肩作战,独自面对。
一年的承诺,是温皇对赤羽的心意。若是不幸发生了和他两个兄弟同样的意外,便劳烦赤羽千里迢迢提着凤凰刀来唤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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