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纹沧海的大氅惊落。
“主人……”
领口熟悉的气息让他恍惚。
赤羽的伤刚好,白天至尚同会,晚上回还珠楼,歇息前打一套拳,功夫不肯落下。
密室里,赤羽带他复习飘渺剑法,攻防进退激烈如他们的棋局。一遍过后,温皇将披风丢给赤羽,盘膝而坐,弹剑,如对明月。
“更深露重,你不休息就算了,跑到天台吹风,义父走前是怎么说的。”剑眉英挺,伶牙俐齿,凤蝶毫不客气地训起主人来。
温皇捡起大氅放到凤蝶手上,说道:“这件压箱底罢,没有赤羽信之介,我不必是神蛊温皇,更不用提任飘渺。”
“主人,你为什么让赤羽先生走,不跟他回东瀛?”
温皇轻抚她额前的刘海,就像小时候,温皇带她游玩神蛊峰,摸着她的头,说:“蝴蝶分许多品种,这是凤蝶,这是粉蝶,那边的是蛱蝶……你是凤蝶。”
“傻凤蝶,你知道你义父为什么要走?”
“这块他立身过的大地,发生了许多让他伤心的事,不对,义父不是逃避的人……”
“因为他了无牵挂。他的侄子成长为优秀的王,他的义女觅得不错的女婿,一个兄弟与女儿共享天伦,另一个兄弟没精力不安分,他该陪伴所爱去了。”
孤雪千峰,苗北王府,两地相思。先苗王多疑,苗疆的两位王爷不宜往来频繁。千雪性子爽直,眼里没这诸多顾忌,北竞王却是苦心经营多年,为免引火烧身,推波助澜令千雪被调往孤雪千峰看守太祖遗骨。
相见争如不见。一去十数载,寥寥几面。
“北竞王留给外界的印象,放浪不羁的千雪王爷的克星。先苗王逐渐松懈,主动让千雪往北竞王府受教,甚至用押的。”
凤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问话的气势弱了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局,是为他一个人布的,包括对付地门。”无私向来与温皇不沾边,他并不会因为一场面临逼命危机的瘫痪以及他人的宽宏大量而大彻大悟,行善积德。他行事的动机,是赤羽。
输不起,宁可先认了一败涂地。
凤蝶不知道这样的温皇是好是坏。
对象是赤羽先生,应该不算坏。
短暂的相处,赤羽先生的秉性她能知晓一二。
坦荡。无论率军侵略,报恩还情,或是承认对温皇的感情,毫无忸怩作态。
观察入微,细致体贴,如长者循循善诱。
令人不知不觉将信任交付。
——与赤羽先生相爱,主人的运气简直好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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