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伦不擅说美言,回答的多是惯有的鼓励托词。
回到房间已经十一点二十,给崔然拨去电话,将要自动挂断才有人接听。
声色喑哑,乍一听以为是其他人。
“睡了?”
那边像是迟钝,停了几秒,才忽然一声笑,笑过又抽气,被顾伦问,便讲手磕到桌角。
顾伦想他是头磕到床柜,不禁一笑。
“哪里舍得睡。”崔然道,“还等你向我讲ppbr。”
顾伦笑道:“ppbr。”
那边安静下来,良久,应了一道鼻音。
顾伦坐在沙发上,随手翻弄书页,“今晚怎么样?”
崔然笑道:“不如同你一起过。”
顾伦手上一顿,笑道:“难得同你母亲团聚。”
崔然“嗯”了一声,又不接下话。
话实在太少,顾伦更加确定他刚刚是被他的电话吵醒了,也不再多说,道了晚安,就让他休息。崔然难得不腻不缠,习惯性叮嘱他添衣保暖,便断了通话。
锁屏前顾伦看了时间,十一点二十三分。
三分钟通话,大概是交心后最短记录。
半夜麻醉效果渐渐过去,崔然痛醒两次,后一次醒来天已经将亮不亮,捱到合眼,感觉才睡几分钟,又被吵醒。
黎冬琳站在门外,还穿着昨天的衣物,裙摆的血迹成为暗红色。护工劝她迟一些再来,她不肯,一来二去,她情绪又有些激动,声音也变高。
崔然翻出手机看时间,才早晨七点,镇定剂对黎冬琳作用也太差。
打断二人,让护工出去休息,容黎冬琳进来。
她转身关门,缩着脖颈,崔然感觉她的背更驼了,人也一夜苍老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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