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之只好回房,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奚渊刚刚出浴的样子,以及......他遍布全身的伤痕。虽然只匆匆看了一眼,但冥之却看的真切,那些伤痕有些才刚刚结痂,有些已经愈合,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他不知道奚渊经历了什么,只觉得心疼的厉害。
奚渊躺在床上,衣领敞着,露出狰狞不堪的伤疤,他高高地举起手,衣袖滑落,看着双臂上的伤痕,轻笑出声。
果然是很在意呢!奚渊。
他讽刺着自己,这些伤疤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去除不掉,手掌附上去时毫无意外的有些咯手。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如果不是这副残破的身子,要是没有那些草药,奚渊怕是早就死了。
每每想起那些蚀骨的疼痛,想起那些在身体里蠕动分食自己血肉的虫子,他都会抑制不住的恶心呕吐。
他不想让冥之看见,他是真的在意了。仅仅一个月的相处,他就将冥之装进心里了。
“输了,奚渊,你先输的。”他对自己说着,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包裹与世界隔绝。
次日,他依旧日上三竿才起,冥之见他出来,朝他粲然一笑:“渊儿早啊!”
奚渊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半响才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之后,奚渊对冥之说道:“你底子尚好,我便依旧三日为你行一次针,我再同时为你调养,最迟下个月底你便可以回去了。”
冥之握着茶杯的手轻轻一抖,随即点点头,回道:“也好。”
“余毒早清,你的功力便可早日恢复,这样你我也可早日如愿。”奚渊身形未动,待听见冥之回应之后才转身往药房走去,“你也该过来了。”
为冥之行过针之后,奚渊便坐在厨房为他熬药,远远便瞧见念儿躲在竹林中,却没有过来。
“念儿?”奚渊柔声喊道。
“先生。”念儿站到奚渊面前,摆着一副等着挨骂的表情。
奚渊问:“何事?”
念儿也问:“先生想让阿七和公子早日下山吗?”
奚渊不解:“为何这样说?”
念儿蹲到奚渊身旁说:“公子的毒一月之后便可转为七日行一次针,为何先生还是要三日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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