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拍了拍奚渊的肩膀道:“不是,白哥哥没生气。他只是有急事,先回去了,没来得及和念儿说而已。”
念儿仰起头,眼睛明亮起来:“真的?”
奚渊道:“先生何时骗过念儿?”
念儿道:“当然不曾。”
奚渊敲了敲他的头,问道:“那半坛‘扶风’可是你偷喝的?”
念儿皱着小脸,撇撇嘴道:“当然没有,我还留着呢!”
奚渊笑笑:“好,那你便留着吧!”
天气时而晴朗,时而阴沉,如此转瞬变换只间,已过月余。
“今日是最后一次解毒了。”奚渊看着他解开衣襟,精壮的身躯暴露的寒冷的空气中,奚渊光是看着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手指在冥之身上飞舞,手中的银针熟练地扎入各个穴道,他神色平静的看着冥之面色狰狞,额角细汗渗出,染湿额角碎发。
那股熟悉的感觉自顶间袭来——像是一道惊雷劈过,将黑夜的天空照亮,复又陷入更黑的黑暗中。而惊雷照亮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一道金色的身影自天空划过,回眸一笑间,世间万物静。然后有一道门在他眼前打开,门后是无尽的光,亮堂堂的晃眼,让人不能直视......
“感觉如何?”奚渊见他将衣服穿好,从胸前拿出那张洁白的手帕擦拭额角,动作熟捻。
冥之见奚渊看着手绢眼神不曾移开,笑道:“渊儿便将这手绢送我如何?当做定情信物也不为过。”
奚渊看他脸上轻浮的笑,知道夺回那手绢无望,便没有说话:“你休息吧。”
冥之拉住他的手,在手里摩挲:“过几日我便要回去了,音离也来催过几次了,本想多拖一些时日,陪你过年的。”
奚渊抽回手,身形未动:“团圆之日,自然是该回家。”
冥之道:“不然你随我一同回去如何?”
奚渊喝道:“你又胡说!我向来喜欢清净,又与念儿在山上呆了这许多年,年年都是如此过的,你又何必说了,凭添念儿的念想。”
“冥之明白,此话必不会再说。”
奚渊说道,语气疲倦:“你休息吧,我也累了,今日便让念儿守着你吧。”
他说完,便出去了。
脚步虚浮,身形疲惫,他拖着那副残破的身子隐入一片竹林中。
直到冥之走的那天,奚渊也未再出面。
冥之看着房门紧闭的南厢房,眷恋的目光终是投向笼罩的烟雾中的山峦。
阿七收拾好行李,亦是跟在冥之身后。不管怎样,他们不属于这里,哪怕再不舍,再无奈,他们从哪里来还是要回哪里去。
门外,音离带着四位黑衣黑发,面带银色面具,身形一致的男人站在轿子旁等候他们教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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