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艾皱眉不做声,厉白以为他是疼得说不出话来,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音色都变了。
“你真的瘸了?”
“……”
黎艾失语,黎兴那老混蛋究竟对厉白说了些什么!
“你傻不傻啊你,千里迢迢回来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是疯了还是怎么的!”厉白说着说着喉咙便哽咽起来:“爸妈怎么能这么狠!”
他在芝加哥接到黎兴电话的时候又气又急又伤心,黎兴说黎艾跪了一天一夜,膝盖都给跪坏了,以后估计都离不开拐杖和轮椅。厉白那心就跟掉进冰窟窿似的,瞬间凉了个透。图纸看不进去,开车也差点出车祸。他在芝加哥一刻钟也待不住了,火急火燎赶到绍兴。
一想到黎艾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他心里就痛得不行。但他不能在黎艾面前掉眼泪。
“糖糖,我没……”
厉白抬手,掐断黎艾后半句话。他吸了吸鼻子,一对眼睛红通通的。
“没事,黎艾,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后半辈子我都养着你,照顾你。”
“……”
黎艾心里满胀满胀,像是有细密的鱼刺间或不断地轻扎着。他抬手捏了捏厉白没多少肉的脸颊,有些心疼地摸摸厉白的黑眼圈,声音沙哑。
“你真的不嫌弃我?”
“我过来就是带你回家!”
“好,回家。”
黎艾掀开被子就下床了。
“黎艾,你干什么,别下来啊……”厉白忙制止他,话音却在黎艾直挺挺站在地上时戛然而止。
“你……你……”厉白脑子一通浆糊,搅啊搅,搅得他一张脸像个调色盘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黑。
“好你个黎艾!”厉白怒吼一声,转身就要走人。
“糖糖,不是要带我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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