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步入竹屋,里面日用饮品一应俱全,夏梓山走过去摸了一下茶壶,好么,还是热乎的,可见待客的主人之一片玲珑心、滴水不漏。
待到半晌午了,小夏吃急,忍不住问起傅桓来,说:“弦歌这个不要命的揽这么个活不说也不跟我们知会一声,她不告诉我,好歹也的通知你一下啊,即便出了什么事也能帮她周旋一下,看,这可好了。发配算是好了,就怕那龙家一咬牙,她的小命可是保不住的。”
傅桓听闻不禁叹息一声,回道:“现不知龙家的供词是真是假,若是无意还好,总有周旋的余地;倘若是真心要治弦歌,属实要费些心思,也困难着许多。弦歌那块图样是块烫手山芋,虽不知底,但总有些让人不安。”
“是啊,咱们跟了那个黑衣人一道,他竟然进了阮家的门,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只是龙家一门都好说,但我觉得这似乎跟阮家龙家之争有关……”
“那怎么办!如果真是为了那件事,可就麻烦了。即使是皇商也有丢脑袋的罪过,弦歌在这盘棋里面说不定就是那枚弃子。”小夏越说越激动,急的是一头冷汗。
傅桓摇摇头,在竹椅上坐下,捏了捏手中的薄纸安慰夏梓山说:“那少年引我们至此,且看看再说。”
小夏此刻真是干着急,想见人又不得见,自从上次去狱中探访后,待到他和傅桓再去时,那些个守卫愣是给再多的银子,也是不让进了的。
忽闻门帘珠串哗啦啦一阵响,暗香浮动。
这竹屋本就只有屋两三间,两位青年拘于礼,除了堂厅再不曾往里访过,此时已有人掀帘而入,两人一时看的真切。
是位女子,着一袭桃红小袄、青色水裾,莲步轻移、彷然自若,按理说,她入屋在先,理应瞧见屋内男子,却不避讳,仿佛习以为常,并未过多在意。
待那女子入屋,眼光也流连于夏、傅两人之间。
即便都是客,哪有让女子先报之礼?傅桓首先坦诚一礼,先请了名字,讲了来处;之后小夏跟上,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那女子温婉淑静,对答也是句句得体,颇得两位公子好感。而入门之女子也见面前两位仪态得体,生得又风流潇洒,也不禁在心中暗暗称赞。
三人客套完,那女子谦恭一礼,道:“两位公子在这里等候必是为某事而来,现我家主人也因着某事于此地赴约。既然有缘,不知两位是否愿意与我家主人见上一面?”
夏梓山与傅桓目光一合,欣然趋之。
九曲蜿蜒,亭台楼阁。
两人尾随至一小院,绿树下一白衣女子正闭目以暇。
似乎听见几人脚步声,白衣女子也应声而立,眉梢一点朱红甚为惹眼。
之前的粉衣女子禀报后,方才引得两位公子上前相见。
“傅县知,许久未见,近来老夫人身体可好?”女子的柔和嗓音化作一江春水,掀起层层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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