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呀,村长家的两个女婿都跟咱们有生意合作,咱们几个老家伙多有面子不是,哈哈哈……”
既然年轻的张顺德与几名长辈相处得来,少安的心放下了一半,不再磨蹭,马上让大叔们捉猪称重,出门宰杀。
今日元宵,也是百姓看重的节日之一,不杀鸡的人家,少不得割块猪肉回去,怎么也得供一供,祈求今年顺顺当当。所以,杀两头猪是必要的。
人一多,整个棚里就静不下来,圈里的家伙睡得再沉也有那么几头醒了过来,几名屠户费下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少安挑的两头猪套进猪笼,一一称过,紧接着就要抬去岸边宰杀。
张顺德生手入行,在侧观看了全程,终于轮到他上场的,是需要两两抬猪的体力活。少安去厨房提几根柴抓一把干草,跟在几人后头,一边满意于两头大家伙的体重,一边暗爽于从今往后不再需要她帮忙抬猪,一边又欣慰于姐夫张顺德的勤劳肯干,到了河边,帮他们点着火烧水,陪同张顺德旁观学习宰杀步骤。
大铁钩子钩进粗劲,艳红艳红的鲜血“噗噗噗”至飚,大家伙痛苦哀嚎,少安仍是没胆气的,把脸拧向另一侧去,余光扫过身旁的张顺德,见他直勾勾盯着那血腥场面瞧得认真,脸色无变化无不适,当下摇头暗叹:果然是大男人,不是我这种娇滴滴小女子能比的……
两头猪的宰杀清理之活尤为繁重,杨屠户几人显然已有些忙不过来,张顺德观摩良久,早就跃跃欲试,没等大伙儿开口,主动撸袖子上前,
“我来我来,杨叔,有啥需要我帮忙的直说,两头猪整起来挺费劲的吧。”
对方闻言,递了刀给他:“你学着点,像我刚才那样,往这个方向刮毛,我给你浇滚水。”
许是张顺德头脑手脚灵活,又或许刮毛开膛本身不是多难的技术,在几位大叔的指点下,少安这姐夫有模有样地干起了活,原本安排的是让他先多看多学,如今竟是直接上手实践了。
少安在一旁看着看着,再次忍不住感叹:您恐怕天生就是干这行的呀大姐夫!
回到家中,天色已灰蒙蒙亮起来,少安连打数个哈欠,拭去眼角水渍,在井边打冷水草草清洗脸手,强忍透心凉的冰寒,回房宽衣脱鞋躺进被窝,全身的寒意过了好一瞬才得以驱散,等手脚回些温度不那么僵硬了,才敢伸出去抱抱里侧那人。
被扰了梦的耿秋月嘴上出口的就是不乐意:“收手,冷死了你!”骂毕,思及今儿是自家姐夫上工的日子,给点好态度询问起来,
“怎么样,姐夫过来了没?”
被嫌弃的袁少安的手并未收回,而是作恶地往佳人热乎乎的颈间探去,一下子把人冻得直缩脖子打哆嗦,被下细腿一划拉,朝可恶之人踹一记,随即挪挪身子躺入恶人的臂弯,找个最舒服的位置窝好。
少安享受着软玉温香抱满怀,扯扯笑闭上眼回道:“来了,可有干劲了,我看他是真想干这行。刚杀了两头,你也该听到声响吧,这会儿都正好出发去镇上了……我让他给家里带了肉和猪红,哦,也给你留了根大肠。”
秋月点头,小脸往少安怀里蹭一蹭埋一埋,长叹一声:“唉……往后我姐也要跟我一样了。”
被蹭的人爽也不解,问:“一样啥?”
“一样嫁了个杀猪的。杀猪的隔三差五就要半夜三更起床,我们可不就得被吵着睡不好了么……”
这小妮子!
少安失笑,搂紧了总爱编排她的耿胖妞,抗议:“切,人家明明是养猪的。而且姐夫起了床就得出门一整天,我起了床没一会儿就能回房,完了你又能躲我怀里压我身上,多不一样嘛!”
“谁要压你,只有你自己爱压人,色狼!”
“嘁,人家就随口一说你想到哪儿去了?成天想些有的没的你才是色狼好不。”
第83章状况
出了年,初春的气候渐渐有所回暖,虽仍是阴冷,总算有阳光倾洒了。在江南,每年两季谷稻种植,春季的播谷集中在正月下旬,秧苗长它半个来月,二月就能插秧,接下来进入雨水丰沛的三月,庄稼人们也就算完成春种的一半劳作。
故此,在接下来的几日,泡种,田角圈土,引水,翻锄,播种,接着犁田翻耙,灌溉放水,施肥踩熟,预备插秧,是庄稼人的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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