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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行动上要她命人,本意并非是要她命。这个疯男人,一心想的依旧是自己难以完成的心愿。

        “别急,我不要你的小命!你是男的女的可跟我没啥干系!不过嘛,其他人好像还没人知道呢吧!你是不是有啥惊天大秘密呀隐藏得这么深?!”

        身后人以绝对的高度及力度,全面压制袁少安微弱的反抗,力薄气歇的人,只能乖乖受制。想来,力量悬殊之下的对峙,弱势一方总说甚么以静制动,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未及少安思虑深入,身后人接着往下说:“既然这样,不如我帮你保守秘密咋样?作为条件,你答应我的事说到做到怎么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敢动歪脑筋,我到死也会拉你垫背,让别人知道你是个女人会咋样呢?让县老爷知道你假扮男人,不得再多一重罪哟……”

        男人再一次陷入疯狂,他终于有十足的把握,袁少安会照他说的去做。真是想不到,恶人也有天助,捏了这么好一个把柄,不愁了不愁了!

        “怎么样?你要是答应,我就撒手。”

        人在强权下,不得不低头。少安肺部憋得极其难受,就算没了这道威胁,当下情况也由不得她不答应了。于是,缓缓点一下头,换回半条命。

        罢了罢了!办事就办事!反正也不是啥登天的难事!怎么样都说那娃娃姓牛就对了!

        相比牢中袁少安暂离险境,她远在乡下的家中可就不秒了。

        午后,耿秋月正收拾着餐后碗筷,袁氏端了丈夫的药碗出得屋来,婆媳二人准备闲下来说说话的时候,院外传来异样动静。几名着装熟悉乃至脸面也有印象的男人入得院来。

        有了上回少安被带走的经历,如此似曾相识的一幕令袁氏婆媳俩心头一咯噔。官差们来势汹汹比之前次有过之而无不及,二人吓得一时无法淡定,思考能力急剧下降,眼睁睁看着那一行人围上来,一如当日那般,亮出一张盖大印的白纸黑字,扬声说,

        “袁家当家人何在?袁少安犯案入刑两年并判罚三十两白银,我们今日来收缴罚银的,叫你们当家的出来,交银签字。”

        惊雷落地,袁氏与耿秋月双双陷入惶然。被二度临门的官差催缴罚银,且一罚就是三十两,这两样,于老老实实尊公守法的乡下百姓而言,一个是几辈子难遇的羞耻,一个是大咂口舌的天文数字。

        张顺德虽已将袁少安的刑罚消息带回,她们亦早有心理准备。可事到眼前,一下子要家里拿出三十两,再是富裕的人家,也得肉痛过甚。这三十两,以袁家的家境并非拿不出,却也必定是大出血的前提了。

        掌管家中财务大权多年,对银钱用度敏感极致的当家主母袁氏,脸色惨白,静默半晌,啥话都说不上来。一旁的耿秋月,同样痛心疾首。三十两银子,她的爱人得辛辛苦苦养大多少头猪才能攒下来呢!

        官差们见惯了受害人及罪犯家属深受打击的场面,两个面色如土的女人勾不起他们半分同情,略等了一忽儿,开始不耐烦地催,

        “赶紧凑银子吧,我们还得赶回去交差!要是拿不出来三十两,立张字据,把家当清点一下凑足数就成。”

        “官差大爷,我家安儿是冤枉的呀!判这么重的刑还要罚三十两,这……”

        “这个你去跟大人说,我们只是执行公务。”

        为首的官差打断袁氏的话,神色语气皆不客气,好像眼前两个是多么胡搅蛮缠的女人。袁氏被对方一句话截断,还想说些啥已没了念头,秋月拉拉她,也觉得多说无益。

        谁也不知,厅外袁氏与秋月正与官差周旋时,屋内从头至尾将那些对话一一听入耳的少安她爹早已惊飞了魂,完全冷静不下来,迸发所有的精神,匆匆下床扶着墙奋力扑出来,欲要去一问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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