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看他一眼,淡淡道:“医院。”
“医院?!”简绎声音紧张起来,“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医院?”
“不是我。”
顾深将手里的线帽举起来摆弄,左右看了看,又才淡淡道:“我是去看别人的。”
简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突然记起上次他去医院装抑制环的时候,好像也是遇见顾深去探病,于是便试探问道:“你家里人……是不是住院了啊?”
顾深没有立刻回答,默了一瞬,才含糊道:“算是吧。”
简绎没有再问下去,而是盯着顾深手里那顶旧旧的杏色线帽,看他摆弄来摆弄去,最后瞪着眼睛将线头穿过针孔,才艰难地缝起花来。
顾深的眉头一直都皱得紧紧的,针线每来回穿一次,他就要停下来检查一次。简绎看着看着,突然就有一点想笑,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顾深一下就抬头看了过来:“笑什么?”
“你弄那个干嘛?”简绎抬手指了指那顶线帽,声音里尽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你真的会弄吗?”
顾深默了一瞬,诚实道:“其实……不太会……”
简绎又被顾深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给逗笑了,但他还没笑三秒,顾深又将眉毛一挑,问他:“你会弄?”
简绎一下就不敢笑了,把头埋进课本里,闷闷地说了声:“不会……”
顾深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他倒不是要挤兑简绎,实在是这针线活难得超出了他的想象,要是简绎说会,今天他说什么都要请简绎帮这个忙。
后来的时间里,简绎便一直埋头于自己的习题集里,不敢再多嘴,但偶尔还是会抬头悄悄看一眼顾深。顾深一直蹙着眉,全神贯注地与那顶线帽斗争了一个多小时后,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红艳艳的梅花总算是被牢固地定在了线帽上,顾深看着那歪歪扭扭的针脚,长吁了一口气,虽然过程十分艰难,但最后好歹还是大功告成了。
简绎悄悄地用余光注视着顾深的一举一动,顾深刚把一堆凌乱的针线收拾好,手机便在桌上振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滑开了接听键。
顾深:“喂,金总。”
简绎心头突地一跳,情绪一下就汹涌起来,他什么都来不及想,立马就竖起了耳朵,好一字不漏地听清顾深的话。
可顾深接下来就一直说些嗯、好的、我知道了之类无关紧要的话,简绎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出来,心情愈发郁闷了起来。
顾深挂完电话,看了眼时间,便拿着东西起了身:“我出去一下。”
简绎撅了撅嘴,没有理会。
顾深走到门边,拉开门,瞟了简绎一眼,又朝他交代道:“我过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顾深还特意在门边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他回应,可简绎还是不理会,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顾深打算关上门离开的时候,简绎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大声地叫住了顾深,问他:“你要去哪里?”
顾深又将门推开,耐心道:“去医院,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是吗?是去医院吗?不是去见金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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