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那圈水纹也慢慢漾开去了。
妇人跟那中年男人也不再僵着,又鲜活生动起来了,每一个表情都是真的。
是真的,那就更好玩了。
妇人去看猗澜,拧眉,更嫌弃了:“大翠,你在那傻笑什么?还不给你阿爹搭把手?全指着你阿爹呢?回头你阿爹累死了,我看你还指着谁!”
猗澜收回去笑,没顶嘴,而是绕过去帮着中年男人把另一头的绳子套上扁担。
男人背着那妇人,很是歉然的对着猗澜笑笑,有点辛酸。
猗澜顶着大翠的皮,安抚地冲着男人摇了下头,再帮着男人把挑着两桶水的扁担搭到他肩上去,活儿干的顺溜。
都是这副身体做惯了的事情。
顶着大日头,猗澜帮着男人把河里的水挑进田边的沟里去,那沟有了水,就顺着缓缓地流进去田里面,无声无息的去润那些青苗了。
妇人没再在这紧盯着,天儿实在太热。
挑完水,男人就领着猗澜坐去了树荫底下,准备说点悄悄话。
“翠儿啊,你别怨你阿娘,她,她也有她的难处。”
猗澜摇摇头,神情特别认真,“我不会怨阿娘的,阿娘她生我养我,已经是我此生难报的恩情了。”
男人一脸的欣慰,说:“翠儿,你能如此想,实在是太懂事了。”
猗澜继续摇头,表示没什么。
天太热,风都被热的吹不动了,人就坐那里不动都淌汗,哗啦啦的淌。
猗澜也热,抓着袖子去擦汗,擦了又出,出了再擦,都是汗,简直擦不完。
男人打着赤膊,要稍微微好那么点,但也还是热。
父女俩在树底下又热了一会儿,回去的妇人就回来了,一手撑了个荷叶遮太阳,另一上手提着个篮子,走的不快。
男人赶忙站起身迎过去接下篮子,话里带心疼,道:“双双,天这样热,你干嘛还来回跑呢?回头要是热着了可怎么办啊?”
妇人没了先前对着猗澜的刻薄,笑的简直是温柔可人,“哪就这么娇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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