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入了席间,同席的人一见是钟向思,便就全都自觉地静了几分。
在席上假模假样地坐了一会儿,猗澜便坐不下去了。
许是她真的在敛寒阁里一个人待久了,现在突然来到人这样多的地方,怎么也不能适应了。
总觉得哪里有叽叽喳喳的声音。
就是讨论钟向思的话,猗澜也觉得不好受。
于是,使了十分力,好容易又耐着性子坐了一会儿,等到了下人过来传了开席后还没到片刻的时间,猗澜就直接走了。
也没个人来问她要去哪。
这就是方便之处了。
猗澜专挑着少有人走的幽僻小径,避开了人来人往,随便挑了个方向就走了下去。
也是运气好,一挑就挑中了。
隔着很是茂盛的一丛竹林,猗澜先是听见了谢明仙的声音——
温和谦逊,简直就是一个晚辈的模板。
和那日喝醉了去敛寒阁借地方睡觉时的声音一点都不一样。
谢明仙说:“小舅舅,这样宝物是我差人专门从南海寻回来的,想着您大约会喜欢,便带来给您做生辰礼了。”
隔了一会儿,猗澜就听见了荣岸青的声音。
虽然已经九年不见了,但只听这声音,似乎是从来都没有变过的。
荣岸青道:“又是鲛人泪?你倒会讨人欢心。”
谢明仙也不生气,仍是好性子地道:“这颗鲛人泪和成双的那颗是一样大的,约莫是同一个鲛人落下来的,只不过这一颗是红的,看着欢喜些,正是衬了您的生辰。”
荣岸青轻声笑了下:“好,冲着欢喜,我收了。”
谢明仙就继续道:“那外甥还有一样更欢喜的礼要送给小舅舅,不知道小舅舅肯不肯赏外甥的脸,一并收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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