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想做的事,也只有去见她自己。
就算是在自己的梦里面,她也想见一见自己,然后告诉自己一件事,再带着自己一起回去。
轻飘飘地踏出去约有十来里,才终于看不见密挨挨的人头了。
谢氏后山,仍是一片粉色。
就跟几年前猗澜初见时一模一样,并没有半分变化。
可现在才是三月里,正当春寒料峭的时候,这些草怎么就能长出来这样好的势头了呢?
漫山遍野的,全都是这草。
粉黛乱子。
真好看。
猗澜伸出手,指尖在云雾似的花穗上拂过去,搔的指尖一痒,心里也跟着痒,就像是真的有一根草在她心上挠了一下。
猗澜嘴角弯了弯,原先被那些人打搅了的好心情又回来了。
她知道,这是她自己送给她的礼物。
在一片粉色里循一条小径走着,一直走到那棵老树下。
手靠在粗壮的树干上,缓缓地向下划过去,感受着粗糙的纹路,这些年来从未做过重活的手心被磨得生疼,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
不过要是再继续下去的,可能就要受不住了。
于是,猗澜便及时地将手收了回来,把被磨得一片通红的掌心握进去拳头里,低低地叹了一声。
都没有变。
就连她自己还不来也没有变。
这是在自己的梦里啊……
在她自己的梦里的话,她自己要是想来见自己,那应该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可如果这么容易,那为什么自己还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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