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嘴对嘴喂他第一口水的时候。
只是他不敢睁眼,不敢出声。他怕那样做了,这些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就会瞬间成为虚幻,离他远去。
什么时候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什么时候有人这样照顾过他?什么时候,有人愿意过这样陪着他?
他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时而冷漠,时而温柔。总是摆一张扑克牌一样的脸,总是说话冰冷冷的没有温度。喜欢安静的一个人呆着,有时又好像很热爱喧闹。从来不像是个善良的人,但是却会做很多善良的人才会做的事。
方才随着那暖的几乎可以烫喉咙的鸡汤流入自己心里的情绪又浮现出来。末璇觉得它在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像是要压垮他,击败他。
他觉得恐慌。他不知道现在弥漫在他的四周的,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情感。胸口闷闷的,一路上来到了喉间都堵得慌,似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墙而出。可是末璇知道,自己想逃离。
那情绪,让他很想逃离。
胡思乱想的看着霍禹泽,末璇就这样在脑袋的再次晕眩中重新昏睡过去。待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了。
看清了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十点。小狐狸激动的就要跳起来。
霍禹泽总是要在早上八点到八点半间用早餐,可他这一觉醒来,竟是已经十点了。
正要下床,男人就推了门进来。
“醒了?”
“嗯。”想起昨晚的事情,小狐狸蓦然觉得有些不敢面对他。
但霍禹泽什么也没提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出去。过会儿就又回来,带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起得来的话,就把它喝了。”男人将碗放在桌上,淡淡道,“这两天好好养病,等伤好了,再做家务。”顿了顿,男人从一旁的桌上抓过几顶帽子和一串钥匙,扔在小狐狸面前,“这是家门钥匙。大门的密码,是921210。出去的话要先给我说,另外,记得带帽子。”
男人说完转身便走了。自然是没有看到末璇那从昨天出逃起到今天就总是酸痛的眸子里,晶莹的泪珠倾巢而出。
胸口闷闷的,那种陌生的情绪又在汹涌。
他真的不知道它叫什么。
但是,要怎么办?不管它叫什么,他都已经,想要沉沦下去了。
☆、>
若对某个人,或某件事萌生了好感。那么之后一系列与之相关的接触,就会变得很容易。
从陌生到熟识,从敌对到友好。往往,都是在末璇和霍禹泽这样的磨合中度过的。
霍禹泽对病患照料的相当的精心,小狐狸也很是配合。这样的状况下,小家伙一身的伤很快便好了起来。
这天晚上,当霍禹泽照例窝在屋子里看文件的时候,已经痊愈了的回了自己房间的小家伙,敲响了他的房门。
“进来。”男人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什么事?”
老半天,都没听到小狐狸吭声。霍禹泽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去,就看见揪着眉苦着脸,局促不安的站在离自己的书桌不远的地方,不时的从那长而密的睫毛下偷偷的看着自己。两手绞在胸前,攥着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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