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忌的力量并不是无穷无尽的,当它用过多的力量操纵水流的时候,它就没有更多的力量控制自己悬浮在水面之上了。
也就是说……
岁闻思维急转,没有继续高飞拉开自己与水流的距离,反而谨慎降落,降低到水流只差一点,就可以碰到自己双脚的位置。
物忌不甘愿放开只差一点就到了嘴边的仇人,于是浪涛再度翻涌,浪潮之上再叠浪潮,只为狠狠将岁闻咬住。
岁闻耐心看着时机。
每当浪头冲上来了的时候,他就向高空拔升一段;每当浪头落下去的时候,他又稍稍向下,引得大浪再来;如此往复,就像拿着红布逗公牛的一样,每回都让公牛咆哮不停,无可奈何。
但这样……
斗牛的间隙里,岁闻又朝下瞟了一眼,觉得这艘游轮下沉得还是慢了点。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再快点沉没下去,免得夜长梦多,再生枝节,毕竟谁也没法保证,游轮不会打着打着,突然就想起前方守在渡口处的一大堆游客……
岁闻沉思着,又将自己手中的卡牌拿出来,再看一遍。
现在,红绿灯、栏杆、黑骑士都在现在,他的手中只剩下旧书、许愿牌、娜娜。
旧书没有用处,许愿牌在他接连的两个愿望之下,已经没有过多的余力了,只剩下一张娜娜。
娜娜能够做什么呢?
他看着手中的卡牌,牌面上,除了鲜妍又温柔的紫色薰衣草和红苹果之外,娜娜的其他位置,也渐渐染上了色彩,这个降服之后就是第二等级的形灵,随着他进行了许多战斗,又在船上吸收了好些阴晦之后,终于向第三阶段,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岁闻一时陷入沉思。
浪潮依旧在他脚下喧嚣着,扑腾着,像极了张牙舞爪却又无能为力的傻螃蟹。
浓云不知何时又遮住了天空,月牙闪下来的冰霜之色不见了。
天地黧黑。
黧黑之中,有一幕如同斗篷似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江中浮起,升高,渐渐从小小的斗篷变成了大大的黑幕,再一路自岁闻背后接近岁闻,超过岁闻,直至浮现在岁闻的头顶。
随后,这道由江水组成的黑幕,就兜头朝岁闻罩下来,将岁闻一卷卷向甲板!
浪潮的涌动无比迅速,但时千饮的速度比浪潮的速度更加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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