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棽抬起头,见杜洋推开驾驶座的车门,疑惑地望着自己,“小晏?你大清早坐在这儿干什么?”
后门打开,陈拓也走出来。他只打眼一看便疾步走到晏棽身边,伸出手搀扶晏棽,“不舒服?没事了,别着急。”
晏棽松了口气,手机落在地上,“陈哥,帮我联系下盛林吧,让他来接我就行。”
“有我在,你别操心了。”陈拓捡起晏棽的手机,把人扶到车上,“去华庭,”转而吩咐杜洋。
杜洋打着方向盘改换路线,从后视镜里对陈拓玩味一笑。
陈拓不予理会,扶晏棽靠在椅背上,从皮包里拿出一只袖珍铁质糖盒,取出一块方糖喂晏棽吃下去。
晏棽迷迷糊糊地道谢,撑不住合上了眼睛。
陈拓视线勾画着晏棽的侧脸,用手帕仔细擦净晏棽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车子到达华庭,晏棽已经睡着了。陈拓和杜洋两个一左一右把晏棽驾到房间去,晏棽也只在中途醒了一小会儿,身体刚挨到床铺便又沉沉睡去。
医生紧接着赶到。好在检查过后没有大碍,确定是长期熬夜、过度疲劳导致的突发性低血糖。医生对症给晏棽挂了葡萄糖。陈拓看晏棽即便睡着仍然眉心紧缩,担心他睡不踏实,又让医生给他注射了一支安神用的针剂。
送走医生,杜洋回头面对陈拓,手指转动着钥匙环,“能走了吧陈总?这小子也没什么大事。公司那边可一堆老头子等你开会呢。”
陈拓慢慢翻着客房里提供的画报杂志,头也不抬,“你先回去吧。通知下去,会议改期。”
杜洋瞪眼,“不是吧!现在改期,那帮老头子非吃了我不可!”
陈拓勾了勾唇不说话。
杜洋还想劝他几句,忽然发现陈拓身边有一只手机正嗡嗡震动。他认出来那是晏棽的手机,进房间时被陈拓随手扔在沙发上。
打电话的人很执着,非得等到自动挂断。偏偏陈拓离得那么近,也不肯帮忙接个电话。
杜洋满腹狐疑,凑过去一看,来电显示是盛林。杜洋眼珠儿一转,忽而了然,“陈总啊陈总,这么耍两个小孩儿,你好意思吗你?”
陈拓翻过一页画报,淡笑道:“我看上的人,不能跟别人不清不楚,一点可能都不行。”
“变态!”杜洋撇撇嘴,认命地往房间外走,“顶多一年而已,要求还这么高。做你这种变态的小情儿一点劲都没有。”
门锁哒得一声自动锁上了。
陈拓抬眼看向卧室的方向,自言自语:“也不一定就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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