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了纯爷们这张修长瓜子脸,无衣在心里一个劲的腹诽着:他是极想和枫岫换一张脸的,倒不是他长的不好,端的是面若傅粉,肤若凝脂;容貌迤逦,芝兰玉树。只是单就长相来说,却显得有些女气,若不是他沉静细致,杀伐决断的性子,只怕早就压不住两林的仕子了。
无衣强忍住内心抽搐,表面波澜不惊的开口道:“好友,你这样笑,吾可承受不起。”
“嗯——”枫岫立刻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一本正经的问道:“无衣,你最近身体怎样?”
“自从上次发病之后,吾一直不大好。胸口偶尔疼得厉害,晚上虽睡得好些,却并无多大起色,倒是浪费了你辛苦调制的丹药。”
何止是不大好,其实已算是伤及根本了罢?他却不想说出来徒增枫岫的烦恼。他的病,要不要治,怎样治才好,都是毫无定数之事。白日里昏昏沉沉,胸口倍觉烦闷,到了晚上心结难解,又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偶尔睡着之时,又被无端的噩梦所折磨,反反复复,不堪其扰。
只是这些话,如何能对枫岫严明?想到此处,胸口又是一阵刺痛。他绞紧了衣襟,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无妨,吾再调几剂试试,一会你带回去,记得按时吃。”
“吾省的了...”话还未说完,胸口突如其来的沉颠感令他喘不上气来。眼前阵阵发黑,他只得随手扯住身旁软垫,却被那滑腻的织物带得不断跌落下去。最后浮现在眼前的,竟是枫岫那惊慌失措的面容。
迷迷糊糊不知躺了多久,他才恢复了些许意识。想要聚积力气坐起身来,却不小心惊动了床侧熟睡的人。
深邃的双眼缓缓张开,却还带着一点迷离的神情。浅紫色的长发已然散落,却依旧不减枫岫那高贵脱俗的风采。
“你醒了,身上有没有好些。”
“吾无事,吾只是忧心国事,有些疲惫罢了。”
“你到现在还要骗吾吗?”枫岫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却强自抑制着将话说完:“吾原以为,吾们该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吾...只是不想你多费心罢了。”
“哈...”枫岫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此时不费心,难道等到斯人已去再行怀念么?”
无衣难得的被噎住了,斟酌一下方道:“吾并无大碍,只是胸口偶感疼痛罢了...”
“嗯——既然好友不说实话,那吾只好去找殢无伤和珥淳了。料想以将军府和国库的充盈,不愁找不到灵丹妙药来医治你。”
“哈——吾还不知天舞神司何时竟有了爱说人闲话的毛病?”
“对你,自然是什么毛病都不嫌多。”
“好友说笑了,如此这般...”既然避不过,索性和盘托出好了。藏着掖着真躲过了这次,也保不准日后哪个不长眼的捅了出来,落到一些不该听的人耳中。
饶是他完全省去猜测,只说事实,也用去了大半个时辰的光景。枫岫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这么说来,连你也无甚头绪,此事倒有些棘手了。”
枫岫说的棘手自然是指,国都域内出现了许多失踪人口,凌王拥兵自重,末世盛传又在背后蠢蠢欲动。小皇帝即位不久,人心浮动,难免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此事若得不到妥善处理,必会成为日后隐患。(为了避免b,这里说明一下,界主殁后是由皇太后和老师代政,珥淳并未即位)
“此事吾自会着紧查探,对了,坊间挖心鬼一说,你可有耳闻?”
“嗯——好友说的可是...两年前的异事?坊间流言,不足为证。再者年前吾夜观星象,曾见一颗火红色的秽星,蛰伏在天狼与北极之间,明明暗暗,若隐若现。”(星象什么的,请勿深究...秽星指的是封光。天狼是天上最亮的星星,代表孤独,个人觉得和殢无伤满合。北极星的位置相对稳定,不易变化,所以给人的感觉是忠诚,有着自己的立场;北极星象征着坚定,执着和永远的守护;个人感觉和无衣师尹对慈光的守护蛮像。)
“嗯——此星有何种说法?现如今有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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