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找到一个终端的备忘录上面胡乱涂写乱画,想到什么就写下什么。可是思路越来越混沌,他的字迹也越来越潦草,到最后写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夜场的事又在他梦里零碎、反复播放,梁安又感受到他浮在上空,观察着下面舞动、欢悦的每一个人的神情。
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疑惑也随着注意力集中而浮现出来。
按照修平原来的记录,戴舒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戴舒对他的态度却是讨好居多,昨晚几乎没有出现过朋友之间那种轻松平等的对话。
而且,戴舒开始是和他抱怨家里人用经济逼他结婚,但是后来又表示家人是为他好。这种说话语气和修平的亚雌雌父如出一辙,表面上说“家人是为了你好”,实际上却是逼迫他对以爱相要挟的家人就范,放弃自己做出决定,乖乖地听家里人的话。
雄父、雌父、朋友戴舒,他们都劝修平要听话,要相信家人做出的决定都是为了他好。
梁安自幼就已经习惯家里有事聚众商议。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修平好,难道不应该问一问修平的意见吗?
眼前的场景,一会是修平的双亲的劝阻,朋友们喧嚣的吵闹,一会又是他和哥哥,雄父、云姨坐在沙发上愉快交谈。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他,究竟是梁安,还是修平?
第24章第二十三章雄父梁城
脑袋里像有人拿锤子咣咣砸,疼痛在脑中漫延,痛楚使得梁安坐立难安,手指揉按太阳穴,那种痛却像在脑中扎根一般。
无奈,只好叫管家上来。
管家如同早料到一般,拿了一杯水,还有白色药片。
“少爷,又是头痛,吃一片药吧。”
“什么药?”梁安斜睨管家,接过水,另一手继续揉按。
“还是老样子,阿司匹林。”管家一脸淡漠,司空见惯。
“酒后服用阿司匹林对肝脏不好,”梁安下意识脱口而出,他在小时候听惯了雄父对云姨的劝阻。
“少爷以前可并不顾忌这些,如果您不吃,我就拿下去了。”
梁安迟疑一会儿,“算了,都放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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