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死不认错,剑雪无名手下用力,扯着绷带紧紧一拉——青脸颤了几颤,终于没忍住扭曲了。额角蹦出道青筋,“很疼啊!”
“………”剑雪无名抬头淡淡看他一眼,“你可知道,我比你更疼。”
“…………”
胸口不由得一窒——脑门莫明地闪过些奇怪的画面。但他并未深究——和剑雪谈话时常有的现象,似乎当某些话语触动到心里的柔软处时,就会浮现出一些散乱的情感和记忆。
[你可知道,我比你更疼。]——细细品味下话意,老脸一红,挺感动——剑雪这脾气,真不知说好还是不好,太过直接坦率,这种话说出口,还让他怎么负愚顽抗。
“对不起。”抓抓头发,解释道:“要怪就该怪蠢蝴蝶!他家那口子——公孙月,谁知道另一身份就是那个黄泉赎夜姬。”
“黄泉…”
“麦想了,就灾你记不住。”伸手在海草头上揉一揉。“小学时候,和地理司、东方鼎立他们混一起的女魔头。”——升上初中后彻底漂白,打算重新做人,结果不知道怎么被人发现了她过去的经历。“然后就有仇家找上门。蠢蝴蝶耍帅,打算自己应付。公孙月米法子,就私下找我帮忙。”
“如此,是该相助。”说起来,两人看得上眼的朋友并不多,蝴蝶君是少数的例外之一。
“那是自然,请得动我出手,必定有足份量的理由。”一剑封禅这人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脸,见剑雪没有因他偷跑出去打架的事生气,更是趾高气扬。“哼,要不是我去得及时,蠢蝴蝶这次非给那个爱躺椅的死人妖小白脸挂掉不可!哈,下次看他有什么脸在我面前呛声。”
剑雪无名静静听着,手下再用力一扯。
“哎哟哟…剑·雪!你!”
“我说相助应当,并未说你做法无错。”
垂头看血迹在白色的绷带上蕴染开,无法忽视心脏抽紧的感受……并非强烈到难以忍受的剧痛,是令人一点点窒息的绵长折磨。不致伤,却能逼人疯狂。
——这种感觉,自从那次之后,便出现得频繁了。
——自从,意识到“拥有”的脆弱,与“可能失去”的可怕后。
………………………
从身边的亲友,到学校的同学、师长,很多人好奇——一剑封禅与剑雪无名,两个性格南辕北辄的人为何会成为朋友。其实让剑雪无名自己讲,那不是什么“宿世孽缘”说不清道不明,事实是……他是羞于启齿;另只…鬼知道还记不记得。
四岁那年,当一只散发赤脚,披着兽皮拎着木棒(只差没骑只恐龙~)的小野人穿越时…不,九峰莲滫的大门,出现在剑雪无名的面前时——命运的齿轮转动了~(命运的齿轮:!又要我转!转你个头!死来先!)
“哇哈哈!走路草!”那只修养差到家的小鬼头完全没有自己擅闯民宅的自觉,看到某只绿色宝宝的一瞬间,兴奋的挥舞了下手里的石…棒球棒,气势汹汹地跑过来。好奇戳戳那头貌似很尖锐的海草,证实了它们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杀伤力后,目光移到人家胖乎乎雪白白的可爱脸庞,一向暴戾的心灵神奇地产生了种可称温柔的情绪——好可爱好可爱!!所以,接下来按照一惯风格,得寸进尺地贪婪问道:“你有主人没?”——如果有,就抽飞那家伙抢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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