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专心致志地演奏着双排键,十指灵活得好像在键盘上跳舞。每一支琴键上都有敏感的力度感应器,因此给演奏带来了巨大的表现空间。沈衍的心仿佛已经融进曲调里,他稍稍闭上眼,感受音符流泻的美好感觉。
不只是摇滚,而是音乐。
只要是音乐,就让他很快乐。这与他对物理学的狂热根本无差。
两者,都是让他快乐到死幸福到死的东西。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最后一段旋律,拨弦、打击,两种音色完美交替,将细腻柔软的烟雨情调一丝丝地绕在听众心尖上,再轻轻打个结。
琴音落下。
所有人都被俘虏了。
尖叫的人们连嗓子都哑了,掌声已经响到沈衍都替他们手掌发疼。歌星开演唱会也就这种程度了吧?沈衍感到心满意足。
他和主唱并肩走到台前,对着观众深深鞠躬。
演出成功,真是太好了。两个星期的辛苦排练,到底没有白费。观众很喜欢,这就是最好的报答。
过会儿去庆祝……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找个位子把晚会看完吧。
抬头的瞬间,沈衍忽然看见了大概第七八排、靠右第三个位子上坐着的端木正血。明明不是什么显眼的位置,可他就是一眼在人群里看见了他。
他坐得很直很直,好像不在看表演,而在听主席发言。
他的眼神很认真很
认真,好像演员没有走下台演出就不算结束,要认真地全神贯注地看。
他没有鼓掌,因为他看到了他在看他。然后他嘴唇一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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