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六见了,忍不住又问,“这是什麽?划坏了麽?”
白子笑斜眼看他一眼,缓缓道,“这是三年前,子笑在此初次承欢,疼得紧了,抓坏的。”
江小六先是愣,接著面上一红,不明白这样私密的事他怎麽能这样随意的说出来,结结巴巴胡乱道,“是,是很疼……”
白子笑又看他,戏谑道,“江公子也试过王爷的东西了吧,要适应那样的尺寸,想必很辛苦。”
江小六越发不知道说啥了,两只眼睛四下里乱看。
白子笑叹气,“那时候,王爷将整个东厢都赏给了子笑,还道子笑从此便是东厢的主人,是离王爷最近的人。可惜……”说著,默默低下头,“恩宠来的重,去的也急,谁知道不过短短三年,子笑就要搬出东厢,变作路人。”
江小六呆住了,他从没想过和睿王能有多长久,可也没想过何时离分,现下里听了白子笑这麽一说,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是了,睿王於他,究竟是怎样打算?所谓的恩宠,又给得起多久?睿王的喜欢,究竟是什麽意义的喜欢?
江小六呆了一会儿,猛然清醒过来,自己若是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岂不是也变成了王爷府里的公子,可初衷并非是这样,自己与他们,终究是有些不同。
这边江小六兀自沈思,那边白子笑却只是笑,“江公子现在恩宠正隆,大概确是不用想这些事吧,子笑的不是,提些叫人忧愁的话语。”
江小六赶紧摇头,“没有,白公子好意提点,我都记在心里呢。”
白子笑莞尔,眼珠一转,笑道,“若想试探下王爷的心意,倒也有个主意。”
江小六一震,不明白他怎样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只呐呐问道,“却要怎样?”
白子笑仍旧只是笑,笑得春风拂过般,缓缓靠近了江小六,领了他走到栏杆边,指著栏杆下的一株碧莲,“江公子过来仔细看。”
江小六不疑有他,大方走上前去,俯身细看那碧莲,白子笑却忽然发难,背後一推,叫他跌进水里。
江小六不会浮水,一时自然慌了手脚,只顾著扑腾,大喊著求救。白子笑却袖手冷冷旁观,面上似覆有一层寒霜,“若你死了王爷能伤心个几天呢,那便是真的欢喜过你。”
江小六此时才知道白子笑一直对他抱著敌意,甚至是杀死他也不在乎。江小六根本不明白,以前在建州,只有罪大恶极的坏人才能面不改色的杀人,而白子笑是王府里的公子,看著又这般柔弱,怎麽可能出手便想取他性命呢?
白子笑眼看著江小六慢慢沈下去,却丝毫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片刻之後,径自转身缓缓离去。
江小六挣扎著,看见过往仆从明明见了他落水,却没有一个人相救,反而垂了头匆匆走开,心里更是一凉。这睿王府,究竟是什麽地方?
好容易抓紧了栏杆,江小六再不敢松手,抖索著狼狈的爬上水榭。浑身湿淋淋的,风一吹过便是渗入骨髓的冷。江小六茫然的看著周围,一时竟不知道该去何处。
直到掌灯时分,陈总管才带人找著了他,看看江小六,似乎明白了一切,只招呼人替他披了件外袍,关於落水一事却不细问。
江小六愣愣的看著陈总管,张口欲言,“陈总管,我……”
陈总管却截断他的话头,“白公子说江公子失足落水,赶紧寻了老身相救,所幸公子无事。”
“不是,是白公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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