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六呆呆的望著空洞洞的屋子,心里也跟著空荡荡的。不管做什麽,大概也改变不了离开的命运吧?睿王始终喜欢著从前那个江镇尧,他江小六算得了什麽?这麽一想,千里迢迢跟著睿王来京城一事,也变得加倍苦涩。
肚子很痛,江小六以为拼著自刺一剑的情谊,始终还是能将睿王留在身边的,可即使他做到这个程度,睿王为什麽还是没有留在自己身边呢?这样做的自己,真的是太傻。
“我自己都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他怎麽可能喜欢我?”江小六叹息,喃喃自语道,心里跟眼前一样都是一片漆黑。
经过江小六这麽一闹,睿王再不敢来东厢,不过,除了陈总管和张大夫,睿王府里的其他人也进不了东厢,将江小六整个隔离起来。於是,王府外面的热闹欢快,越发远离了江小六。
江小六觉得,这大概就是自己人生中最悲惨的时候了。为了一个男人,孤身来到陌生的地方,可最终还是要被抛弃,以为真是两情相悦,可最後不过也只是个娈宠的命运。即使受了这样重的伤,他也不屑来看自己一看,只怕自己真是只能给他惹麻烦吧。
江小六默默的闭了眼,“回建州吧,和他一起回去。回去之後便只有我和他,没有旁人,我们还会跟从前一样,他还会对我好的。”
这麽说著,极是疲惫,静静躺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我这是在做什麽?都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为什麽我还是放不下他?真是没有出息。”
那边,睿王跟皇帝一起,又去了山上的行宫。
江镇尧最近身体也不大好,虽说皇帝传了御医过来,可江镇尧的身体还是没有起色。大半天都在昏睡,少有清醒的时候。也亏得这样,睿王才终於进得了行宫,可以再见著江镇尧。
睿王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江镇尧,看著看著,忽然觉得躺在那里的人却是江小六,可再一看,又觉得是江镇尧。就这麽神思恍惚著,一会儿看见的是这个人,一会儿看见的又是在王府里昏迷不醒的那个人,搞得心中极是烦乱。
皇帝到底是睿王亲兄长,见他神色,知道必有事发生,想了一想,问道,“十五弟,朕听说你府里一个娈童最近寻死觅活了一回,是也不是?”
睿王心里一跳,“皇兄怎麽知道?”
皇帝面不改色,“闹的这样大,好多人都知道。只怕将军也都晓得了,真不好交代。”
“皇兄放心,很快都会弄出去,不会委屈了苏子灿的。”睿王淡淡回道。
皇帝却是看著他,“朕听说那人是你从建州带回来的,长得跟江镇尧一模一样?”
睿王黯然,“对,臣弟认错了人,搞错了。”
皇帝见他答得坦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半晌,才说,“江镇尧身上的毒扩散得厉害,寻常法子,大概是很难治得活的。”
睿王一愣,急忙去看皇帝,“御医都没有办法?”
“不好说。”皇帝顿了顿,忽然扯到另外一件事,“十五弟,朕记著江太傅以前,似乎是有两个儿子。”
睿王不解,抬头看向皇帝。
“江太傅的家乡是在建州,江家出事的时候,江太傅托一位世交将小儿子带走了。那位江太傅的世交,就是震威镖局的镖头黄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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