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给你,我的永恒。
这句话精准地攫住了巴德的思考,他直凛凛地望着瑟兰迪尔的眼睛,不发一言。
囚牢中,昏昧的光线涂抹出一种灰烬般的暗沉,然而,它又同样赋予了这灰黑色空间深深浅浅的层次。
金发精灵站在一片丰富而饱满的阴影中,像是万物间唯一的明亮色彩。
巴德不想、不能、也不敢再多看精灵哪怕一眼。于是,他低下头,非常轻地笑了笑。
他说,谢谢你,瑟兰迪尔。
……
2945年的春天。
巴德在一种空虚并伴随着全身痉挛的疼痛中苏醒。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穿着蓝袍的巫师。
——并不是罗密斯达奴,而是另外一个不苟言笑的灰发中年人。他称自己为摩列达。
“你的出现引开了查莫尔和罗密斯达奴的注意力,让我能顺利拿到真知晶球,为了表示感激,我把你从东方人那儿带出来了。”摩列达查看了一下巴德的伤势,继续说,“不过很可惜,罗密斯达奴的秘仪在你身上已经生效,连我也无法逆转这改变。”
“但……我还活着。”巴德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如夜枭。
“也许不算活着,但也没死。”摩列达说,“仪式进行到一半被打断,后果无人能够预测。”
“最起码,我理智尚存。”巴德抿了抿嘴,低头看着胸前狰狞的已经结痂的伤口,“只是,我感觉不到它……我是说……我的心。”
“它伤得很重,不一定能复原。”摩列达捣了点草药敷在巴德的伤口上,皱紧眉头说,“你体内有邪恶的黑暗阴影,它能让你逃过时光的追踪,获得漫长的生命。当黑暗的力量膨胀时,你也会随之强大;反过来,你就衰弱。”
“黑暗……”巴德的目光低了下去,“我见过那些被改造的半兽人,只是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变成黑暗中的怪物。”
摩列达叹了口气:“查莫尔很快会追上来,我不能让真知晶球落在他们手里。天一亮我就出发去找萨鲁曼,白袍巫师是我的挚友,他也许有办法阻止多尔哥多的死灰复燃。”蓝袍巫师看了巴德一眼,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巴德的表情有些空茫,他不确定地说:“我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不能再回到河谷,黑暗应该被隔绝在自由种族之外,我不能影响其他人。”
“你说的不无道理。罗密斯达奴堕落之后醉心于研究东方秘仪,那是连精灵种族都无法抵御的亡灵魔法。”摩列达说。
“他之前试图利用我杀死精灵。”巴德紧紧皱着眉,回忆里巨大的痛苦令他嗓音更加低哑,“我以为精灵是永生不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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