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原醒来之后情绪很不稳定,不仅攻击了第一个靠近他的海堂鸣之,连冰室也没有放过,两人打斗结束之后,一间咨询室又毁了。
“敦到底怎么了?”冰室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呲牙咧嘴的人。
“这个是催眠的后遗症。”关于紫原的问题海堂一向回答得很配合。
“技术问题?”冰室嘲讽道。
“不,是敦的性格问题。”海堂鸣之坦然面对冰室的冷笑,解释道:“之前老师试图诱导出敦的第二人格——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是可行的,只是技术要求比较高——但是后来放弃了。”
“技术问题。”冰室下了结论。
“不是,是因为敦太危险了。”海堂鸣之习惯性地想推眼镜,结果用的是受伤的手又是一阵呲牙咧嘴,“本来设计以舞小姐的事情为诱因,让敦发展出另一个独立人格,任性、暴力、冷漠、敌视他人……这些可能性我们都考虑过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慢慢教育他,让他适应新生活,我甚至为了这个写了40页的方案,但是后来发现完全用不着,完完全全。”
“技术问题。”冰室冷笑。
“……”这次海堂鸣之用的是右手,顺利把滑落的金丝边眼镜推了上去,“不是的,是因为老师在催眠的过程中发现,第二人格的敦除了有暴力倾向之外,个性也非常危险。”
“反社会?”
“反社会还更好处理一点好吗?”海堂鸣之苦笑一下,“双重人格的形成因素很复杂,大部分与个体遭受的严重心理床上有关,尤其是童年时期,会对个人性格产生隐形或显性的巨大影响,而其中有一种新人格生成的方式是个体模仿自己身边或者自己所熟悉的人,在自己的身体内创造出另一个人的存在。”
拿起手边的绿茶喝了一口,海堂鸣之接着说:“你也可以把这种双重人格成为人格植入,但这是个体的自主行为,而不是催眠师的指令造成的。实际上确实存在这种情况,父亲死去后儿子发展出第二个人格取代父亲的,双胞胎其中一个遇害后剩下的一个以两种人格示人的,这些是至今都还在研究的个案。”
“敦的第二个人格……”冰室轻轻开口。
“是的,正如你所想,我们诱导之后发现敦的第二个人格,是模仿赤司征十郎形成的人格。”海堂鸣之苦笑更深,“而且是带着敦全部记忆的赤司征十郎!”
——————小紫原,这是爱你爱到变成你嘛(抖)——————
巧合的是,飞机在日本降落的时候,东京也淅沥淅沥地下着雨,黑压压的云层似乎堪堪停在高楼楼顶,看起来像是要把建筑都压塌。
赤司没有打伞,就这么迎着细雨走向出租车的上下车区域。
经历17个小时的飞行,少年脸上没有露出疲态,不是平时那种风轻云淡的自信,也没有时常流露出来那种慑人的强势,空着手一步一步行走的少年,脸上淡淡的,身上却带着和周围恶劣天气一样的低气压。
赤司随意上了一辆车,砰地关上车门报出了地址。
出租车发动油门,缓缓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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