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黑狐介意的不是苦或者不苦,而是大白熬的药不是治病,是要命。黑狐并不在意大白会送什么,怪只怪好奇心害死狐狸。他憋着气,一口气把药喝完,这些奇怪的药,如果一口没喝完,绝对是死也不愿喝第二口。
喝完药,黑狐故作漫不经心状望了一眼大白,大白神神秘秘地跑到屋后抱着一个包裹严实地包袱过来,他把包袱放在枕边,盯着黑狐不说话。
黑狐听了听,包袱里面有声响,他思前想后,在大白满心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包袱。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个蜂巢,与之同时,黑压压的蜜蜂飞了出来,黑狐终于明白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什么。他毫不犹豫蜷回长袍化为狐狸,将自己牢牢裹在袍子里。
他不懂大白如何考虑的,可这个惊喜太惊悚。
待四周渐渐安静,黑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呛人的浓烟立即窜了进来,咳得眼泪直直往下落。
大白一边咳嗽一边对着黑狐笑,黑狐无言,要烟熏就早点熏,整个蜂巢塞进包袱里带回家,改天蜜蜂回来寻仇,他可没大白跑得快。
浓烟散了,大白差不多也熏成了黑脸狐狸,他随意在身上抹了抹手,沾了些蜂蜜递到黑狐跟前。黑狐理了理衣服,他瞄了瞄大白指尖的蜂蜜似乎有点犹豫。
大白将手指递到他唇边,黑狐内心挣扎了一阵,他小心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甜甜的。
大白笑容灿烂:“以后喝药就不苦了。”
细雪纷纷扬扬飘向大地的时候,黑狐穿着厚实保暖的袄子躺在石床望向窗外,天气越来越冷,头晕的毛病不仅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连续好几天,他不清楚自己何时睡着,又何时醒来。
大白裹了件单薄的粗布衣服蹲在灶台边熬鱼汤,他的小木桶总是有鱼,黑狐常常在想,自己该不会注定一辈子跟着一只穷狐狸喝鱼汤了吧。
寒风灌进屋时,大白哆嗦了一下,伸出手在火边暖了暖,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黑狐静静地看着大白,若是自己真的好不了了,是不是应该放过这只穷狐狸。大白修行至此不容易,除却穷酸,容颜却也不错,讨人喜欢,以后再找只傻头傻脑的母狐狸不算难事。
黑狐解开厚实的袄子,喊了大白一声。
大白回过头来笑笑:“饿了吗?就快好了。”
“过来。”黑狐说道。
大白从灶台旁站起身,朝黑狐走来,站在床边。
黑狐拉住他的手腕,手上一使劲将他拽到身旁,随后掀起袄子把大白也裹着。
大白的身体僵了好一会儿,才兴高采烈地环抱住黑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痴痴笑道:“媳妇,你真暖和,比火还暖和。”
这是黑狐听得的最后一句话,他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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