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闪忽闪地眨着眼睛,见冷云雾没说话,他转身又跳回溪里去抓鱼。
冷云雾沉默了好一会儿,迎上白狐的视线,他淡然说道:“我不买鱼,你也不需要送我,我讨厌鱼。”
白狐眼里满是委屈,如果头顶有一对耳朵耷拉下来会更加应景,可惜没有。他探过身,在冷云雾耳边颈项闻了又闻,还在冷云雾脖子上蹭了蹭,湿漉漉的银发挠得冷云雾脖子痒痒的。
冷云雾翻过身,不理会他。白狐也在旁边躺了下来,从后方将冷云雾搂进怀里,长衫透过了他的体温。
冷云雾不耐烦地挪了挪身体,白狐手臂力气加大,把他紧紧搂住,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冷云雾的脖子,声音很轻,分外温柔:“媳妇,是我啊,你忘记我了吗?”
一朝遇大白,百年防白狐。
认亲?开什么玩笑,让他回去睡石床喝鱼汤,他不如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冷云雾果断推开白狐,拍了拍半湿又有点透光的长衫,从容应道:“我不认识你,这位仁兄请自重,不要调戏没有尾巴的公狐。”
他走向岸边,赶紧穿衣服才是上策。
没走两步,腰间猛地一股力,他踉跄站不稳,往前一扑倒在地上,石块顶着胸口难受。
大白死死抱着他的腰,头在他背上蹭了又蹭:“媳妇,我知道你没有尾巴心里难过,可是,我也没有尾巴了,你看。”
冷云雾觉得自己是真傻了,当真顺着大白手指的方向侧头看过去。
流氓是天生的,小时候是小流氓,长大了,就是大流氓。小时候好歹懂得穿条小裤衩遮羞,长大了,连这个也省了。
冷云雾怒火中烧:“裤子呢?”
大白开心地指了指溪边,他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那儿。
冷云雾强压怒火:“为什么不穿?”
“抓鱼,会打湿。”大白搂着冷云雾,一刻不松手。
“立刻穿上。”冷云雾声音越发低沉,处于爆发的边缘。
大白无辜地瞅瞅衣服,又瞅了瞅冷云雾,声音更无辜了:“媳妇,你也没穿。”
冷云雾握紧拳头,翻过身大力推开大白,毫不留情地一脚踹飞大白。不穿也有档次差别,他这叫风雅,大白那是赤果果的流氓。
冷云雾时常在想,前世是不是欠了大白的债,今生才会还得如此惨烈。
扭打中,他不幸一头撞到石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冷家小少爷又失踪了,家丁们在溪边又寻得了他的全部衣物,附近又有血迹,恐怕又不幸惨遭了采花大盗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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