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方才你不也觉得很舒服吗?装什么佛祖……”倪炀伸手拨弄着湛楠胸前的佛珠。
湛楠抽回佛珠,把倪炀推到一边,起身整理一下里衣,再弯腰拾起地上的外袍:“你这些醉后胡话,我就当没听过。告辞。”说完转身便走。
“我没醉!我醒着呢!喂——你吃完就跑不负责任!我一个大男人都肯给你干了你闹什么别扭……”然而不管倪炀怎么喊,也不见湛楠回头。
倪炀跺跺脚,也收拾起地上的衣物往自己分到的禅房走去,一路上那不可言说的地方似有异物溢出的古怪感觉让他满心暴躁。途经几个站岗的少林师兄,只听得他们整齐划一地念叨着“佛门净地,请女施主谨言慎行”,倪炀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女你个大头鬼!老子纯爷们!”
站岗和尚们眼观鼻鼻观心,不道歉也不说别的,仿佛他们早已成了这道岗最伟大的丰碑。
即便如此,倪炀还是觉得吼过之后心里舒服了许多。对呀,他想,老子纯爷们,何必跟这糙秃驴耗,哪怕是上点香阁找姑娘都好呢!
可他还是心里憋着火,尤其是在比武场边看到对面那个一身明黄僧袍冰壶秋月仿若神佛的人时……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蓦地生出一股把他拉到尘土里将其“佛性”破坏殆尽的冲动。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申请了指定人选的挑战,与湛楠一对一。
半年前二人在山门外的缠斗再次重现,回护忍让的人依旧,形势却赫然不同了。
倪炀自上次从少林回去,也是找了刀堂师姐指导苦练武技,进步不小。暗香是一个信奉以杀止杀的门派,本就是擅长暗杀与打斗,加上倪炀现下憋着一股狠劲儿,不多时便把湛楠撂翻在地。
裁判立时上前判倪炀胜出,双方都不可再出手。
湛楠缓缓从地上爬起,抚胸暗咳两声,双唇开合间淡然吐出几个字:“你赢了。”
倪炀作为胜者却没有应有的喜悦,反倒是呆在原地不语,面上有些惊慌失措。他知道有什么要变得不对了,可他抓不住。
不是——他想,不该是这样的,他想要的不是看到湛楠明明沾满尘埃,被碾到泥土里,却还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他知道,他也在那些个“无所谓”之中。
这在之前于他,兴许也是“无所谓”的。可胸口的空乏和周身的无力感明晃晃地告诉他,现在已经“有所谓”了。
早上比武时还不觉得怎样,等下午回到暗香倪炀便病倒了。
医阁的师姐只道他炎症引起发热,开了点消炎镇静的方子。旁边另一位师姐闻言探头过来:“哎,要不要试试‘那个’?”
“‘那个’?”
“那么多年了,也不知能起效了不,正好试试呀。”
“……也好。”
倪炀不知道两位师姐拿来的长条状玉石是做什么的,但在她们意图扒下自己裙袴时自然是本能地反抗了。
可惜浑身无力,被迫就范。
幸好那药玉最终还是没能投入临床试验——两位师姐一看到倪炀那处的状况便默了,无言地给他盖好了被子。
医阁八卦团又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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