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不上心啊?夫人刚才还问呢,我都觉得她可怜。」
秦笙睁开眼,费了大力气才走到房门前。才一开门,刺眼的阳光让她侧头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前站着小唯。
秦笙看着小唯,虚弱道:「小唯何事?」
「看看姐姐。」
「我无事。」
「姐姐面带青黄,怎么会无事呢?」
秦笙不再说话,越过小唯直接往前方而去。
王府是六进的方形院落,院中亭台水榭、山石盆景,长长的回廊连接不同进院,秦笙在回廊上快步行走,她面色带青,唇色带紫,却有种不管不顾的态度一步一步往前行走。
小唯扶住秦笙显得单薄脆弱的身躯,问道:「姐姐想出府?」
「是,带我出府!」
小唯依言搀着秦笙行至府门口。
秦笙沿着王府门口前的道路向左侧走,走了半晌,她停住了脚步,状似脱力的蹲了下来,手指快速的在地上画了几笔,又附掌於其上。
小唯无所觉察,扶住了秦笙问道:「姐姐,你是累了吗?」
秦笙不知自己是惊诧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她拍了拍沾满尘泥的手,敛起情绪,声音柔和却带了丝颤抖地说道:「小唯,麻烦你了,我们回府吧。」达吧葛真的来到了长安。
入了冬。
下了雪。
打算能不出府就不出府的秦笙被冻得浑身不想动,整天待在房里看闲书。
这天,王夫人佩容来秦笙房里,她可是位真真正正温柔体贴的人儿。
秦笙咳得正厉害,听闻敲门声,便道:「请进。」又赶紧喝了口热茶,压一压咳意。见佩容进门,忙拿出新的一盏茶杯,添了茶水,微笑道:「佩容啊?怎么不请婢女来唤我一声?还劳烦你亲自来了。外面可冻得厉害,我这热茶便借花献佛,请你去去寒意吧。」
佩容也笑道:「我在这生长大的,这样子的天儿还不放在眼里呢,哪像你,包得跟只熊似的。」佩容说着便握住秦笙的手,却惊道:「怎么那么冰凉?我看你熏笼生得旺,竟不知你还是冷。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别跟我客气啊。」说完,她忙吩咐一旁婢女再加熏笼。
秦笙嘻笑道:「谢谢佩容了,有佩容这么一棵大树在,我在树荫底下乘凉乘得自在呢,不会跟您这棵大树客气的。」
「这是什么话?初见看你温温婉婉,竟不知你还耍口舌呢。」
秦笙眨眨眼,「这调皮样可是只给佩容看得。」
佩容看秦笙面无血色、脸颊瘦削、手指看似一折便断,真的心疼。这么有灵气的女子,怎么生命却随日子一天天流逝凋零呢?
秦笙看佩容面色便知她在想什么,便另起话题道:「佩容今日不去芝兰斋吗?」
「王生说是近来出现了剐心者,昨日更连续犯下三件血案,让我先别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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