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那黑瓷碗拿来给我吧。」
「那里面是妖毒。」
「我知道,你拿来吧,这身体快不行了,倒不如物尽其用。」
小唯不动。
秦笙见状没再说什么,扶着柱,慢慢的站了起来,缓步走向案上的黑瓷碗,一饮而尽。
饮完,秦笙懒懒的靠在案旁,「我没力气回房,让我暂待一会儿。」喘了一口气,她又道:「佩容,别担心,你回去吧。」
不过多久秦笙全身发抖,只觉身体自骨脊开始冰冷,冰冷之意随骨脊散到外围的白质道,随神经元的分布慢慢凝霜,颈椎和腰更是寒意森森,似要从颈和腰把她冻裂至三半。她乌发干枯,一瞬便白了发,原本就不健康的肤色诡异的开始转为青白。
她伏卧在地,一张脸显得痛苦无比,这种寒冷下包裹着熔岩,熔岩下包裹着寒冰,层层覆覆,冷完了烤,烤完了冷,再烤,至内脏焦黑烂融又寒冰冷冽了起来。
苦痛至极,她低吼起来。
良久,小唯行至秦笙身旁跪坐了下来,皆着抬首抚过她的背脊,一下又一下,力道柔和无比。
秦笙抬首,双手指甲扣在小唯跪叠的腿上。
这番苦痛生生折磨了秦笙整夜。
清晨,阳光从窗纸透了进来,秦笙松开扣着小唯腿的手,从地上狼狈站起身,摇摇晃晃。稳了稳身体平衡,她婠好散乱白发,整好褐色群裾,缓步走出房门,来到王府门口前,走上街口。
她亭亭而立,只是肌肤颜色奇诡,白发苍苍,状如厉鬼。
终于,王生匆匆而至。他一脸悲怆,说道:「你就是妖?我们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杀了那么多人?我还把你从山上救了出来。」
秦笙安静平和的注视王生,轻启檀口:「我原以为取人心乃最快劫的修炼之道,现知此道不通,妖化人形无法快捷,强求取不来,而爱更是强求不来。」
「看那么多人命丧在你手上你心安吗?你怎么这么狠毒!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随达吧葛寨中所有人一起丧命。」
王生身后的小唯静静伫立,此时倒是无人注意她。
王生身后的佩容面色悲悯,藏在宽大袖下的手缴得死紧,却并未移动脚步。
闻声而至的平民和军士纷纷朝秦笙怒嚎,边吼边拿青菜鸡蛋等等物品丢掷秦笙。
支持了半晌,秦笙颓然倒下。
一道玄色大氅的身影踩着人群闯进场中央,倒底还是慢了半拍,秦笙雪白的长发散在脏污地上,头侧的方向朝着小唯,美目无神愣愣地只是盯着小唯方向。
达吧葛脱下大氅包裹在秦笙身上,阖上玉儿双眼,手一揽把她抱起来。
王生:「达吧葛,你竟然没死!」
军士们手持矛团团围住达吧葛,黑军甲冷兵器一片肃杀之气,平民们不敢出声了。
达吧葛粗犷的脸上竟浮现一抹温柔,他理好怀中玉儿的发,吻了吻其额,便转向军士们,面容十分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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