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不修。」
「为什么?阴阳调和乃天下至理,既养气又能增加修为,为什么不哪?」
「……我原身乃笙,不像你,本就是凡人修炼上来的。」
「喔,说得也是……哎!那你做什要引孟入壁呢?」
☆、聊齋畫壁
天才刚亮,僧人便起了,他打了井水洗面洁牙,穿好陈旧却洗得干净的灰色袈裟,便开始以低沈的声音念起楞严咒:「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写……」梵文多耶、喃等音,好似三句内总有一句以耶、喃等字结句,而僧人念起这些字时,尾音总微微上扬,该是静心沉念的经文他念出来却带了轻挑。
僧人拿起扫帚便开始扫起院中落叶,一把扫帚他使的又快又好,远看还以为他在使剑呢。是否因年复一年,在寺中所为日日相同,才得以练得如此熟悉?
孟龙潭也同样起得早。
兰若寺中壁画线条流畅、色彩鲜艳,浓淡转折适宜,乃上上品之作,便是不懂画的人家也看得出好来,何况对书画皆有涉猎的孟龙潭?
孟在画壁前安置了几和颜料笔墨纸砚,打算画下这保留不易的南朝遗风。
壁画有东、北、西面。西面壁画奇峰峭崖,两山峭逼如门,瀑水为束,危崖其上尽怪松悬结、乱石危缀。溪流婉转其中,转环接近山麓之处,石桥危危。再细观,深壑溪水中藏舟,浓雾弥漫之处奇兽隐之,幽幽密林之中仙人醉卧。
妍在画壁内秦笙的书房看了一会儿话本、喝了一下茶、吃了点点心,便又不耐烦了。她朝壁外看去,见过了这么久了那人还在画,颇有些惊奇的道:「笙,那姓孟的还在画呢!」
「嗯,他停笔了才奇怪。」
「哎,为什么呀?都过正午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画的那面壁气势磅礡,若是贸然停笔,再拾笔之后难免会失了先前磅礡之气,线条也恐有停滞不顺畅之感;再说了,每一次混合颜料,调出的颜色总有不一致之处,是以他就算要休息,也要选合适的停笔时间。现下他正画那山峰奇诡,不宜停顿。」
「喔。那,笙,你说他为什么要画啊?」
秦笙轻笑了声,「毕竟南朝遗作,待日后寺倒壁塌,至少有画证明其之存在。再说,临摹壁画一番画技还能得有进益。」还有,这画壁内有仙人,他非无欲无求,能不画吗?
「哎呀,别好的不灵坏的灵,什么寺倒壁塌啊?快呀,跟着我做。」说罢,妍双手合十,喃喃念道:「天公莫怪啊,莫怪啊!」
「做什么呢,天公可忙了,你也不用吵他。」
「哎呀,还笑我,反正你做便是了,万一你刚才说的灵验了怎么办?」
秦笙放下笔,差点忍不住哧笑出声,「灵验便灵验了,山都能被夷为平地,滔滔江水都能枯竭,何况一座古寺?」
妍瞪了眼秦笙,抓起秦笙的手合十:「快说天公莫怪啊,不说我就一直烦你。」
秦笙看妍妙目圆睁,直直的看向自己,衣衫外的肌肤盈盈透露出亮丽的光泽,暗道:进阶到□第九层确实是不一样。她没挣脱妍覆在手背上的手,随口应道:「……莫怪啊,天公。」
妍放开手,「好啦,早些做不是好,还劳的我动手。」
「你坐着,别走来走去的。」秦笙看了看方才完笔的诗作:天地两茫茫,远道不思量。展转梦魂游,寒暄莫道熟?忍不住皱眉头,手一抓,便想褶皱纸张,丢弃掉。
才刚坐下的妍见状快速弹起身,赶紧从秦笙手里夺回纸张:「你写些什么这么不满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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