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壁前的僧人见状眯了眯眼,一手有些紧张的按上画壁。「呼------」他舒了气口,一切如他所愿:掌心触觉柔软,不在是石壁该有的硬度。他盯着画壁上那被孟摔落在地的烛灯,不禁微微笑了起来,低低哼起他记忆里的那首歌谣:「……你紫的诡谲、黑的狡诈,低声呼吸於斑驳的城墙边……你无比壮硕,却又隐藏的如此柔弱……」
孟的种种不只兰若寺僧人看在眼里。
秦笙在看到差不多后,手拂过方才转播孟逃跑影像的桌面,一阵淡淡金芒过后,影像便消失了,她心道:「金甲武士收押了孟,却便不会选择现在去烦扰判仙,毕竟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看来,是要等明天了。」
她走到妍身侧唤道:「妍,回房吧。」
在榻上的妍侧了个身,喉头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字语,秦笙听不清。
「妍,起了。」
「科雾省你掏烟……」
什么东西?秦笙皱了皱眉,也懒得再唤了,便径自往卧房而去。她踏上回廊的步子很是安稳,看向回廊外秀美景色的神色似乎带了丝留念,她想:「或许,在睡梦中便能离开了呢。这也该是我最后一次看这风光、踩这回廊了吧。」
她推开房门,解下玉簪松了发,退去外衣,稍做清洗了下便要就寝。
她息了灯,却没有安然就寝,而是快速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朝屏风急射出手中早就掐好的法诀,灵气朝屏风一侧而攻去,她看好了位置,也算好了角度,这一击凌厉无比。
可才刚击到对方,她身体却跟着颤了颤,体内气息一阵汹涌,好似她才是受到攻击的人。秦笙神色闪过惊诧,垂落在袖口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那人怎么闯进来的?怎么找到了她的原身竹笙?怎么解了她在竹笙上设得护法?还做的毫无声息?
她体内灵气纷乱,乱七八糟的在体内东闯西闯,她缓缓地平复起气息,面上毫不显惧,一派自信从容,丝毫不见惊诧。
那人缓步从屏风而出,手上随便拎着竹笙,手指晃荡,漫不经心,看得秦笙心惊胆颤。
秦笙不辨喜怒的问道:「敢问阁下有何要事擅闯?」
那人潇洒一撩灰色袈裟,往前几步,淡淡的回道:「你不认识我?」
「你我从未相交。」
那人薄唇轻启,一手把玩着竹笙:「凡间有器灵之说,琴、笛、筝、琵琶等等……你便是器灵之一吧。」
秦笙神色淡淡,「凡间器灵之说流传甚久,不过以讹传讹,妄言之说罢了。」
那人食指在那竹笙上又戳又弄,每根竹管都要拉一拉,十分专注於手上工作,竟不再回话了。
秦笙心里怒骂:那是我的原身,你玩完没有?
那僧人像是玩够了,薄唇勾勒出邪气的弧度,一双鹰眼深如潭,口吐出的话语冰凉至极:「你说,你害我致如斯地步,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秦笙淡淡的对上僧人的鹰眼,心下颇为不解:「阁下恐是弄错人了。」
僧人轻轻笑了笑,「要怎么杀了你呢?」他才说完,手狠很一提一抓,竹笙的一只笙杆就被他抓错了位,笙箍也看似松了。
秦笙措不及防,身形晃了晃,再要站直时,那僧人又抓起另一只笙杆一捏,那笙杆本是圆筒管子状物,随僧人一捏,顿时扁了形,头管两寸以下断裂,两寸以上却仍完好无缺。
笙有十七根笙杆,笙杆也称笙笛。这个时空的秦笙乃竹笙所化,而现在已有两根折损。
秦笙痛得跌坐下来,「阁下所求为何?」
僧人哧笑出声,「啧,便是肋骨断了举止也如此……嗯,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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