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於东方不败的霸气魅惑,眼前人每回出现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态度,便是披着东方不败的皮,那股子漫不经心也还在,想是这种态度已深入其魂了。只见他擦去伤口上的血,彬彬有礼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却是如此冰凉:「好久不见,女士。」
「很久不见,帕思。」
帕思轻笑一声,微眯起眼:「第一次见你是在格林的晚宴,你社交舞跳的差强人意。第二次见,你视竹笙为性命,啊……是了,那时你不是人类,只是个……恩,怎么说?器灵?第三次见,你成了偷窥者……世事变换实在太快。」
帕思用德语说了这一长串,秦笙听的很是艰难。
格林童话乃用德语写就,当时穿到灰姑娘因所穿身体本身会说德语是以秦笙使用起德语来很简单,可如今却不是这么一回事,秦笙只听懂了:「第一……你……格林…..高跟鞋......第二……命……第三……变……快……」她做出一副努力忆起的模样:「格林啊------啊,这有如侏罗纪的事儿了,难为阁下还记着还说着格林语。」
「我记忆一向人中翘楚,女士吟过的诗我也不曾忘却……爱是坚定的烽火,凝视着狂涛而不动摇;是向导迷船航只的明星,高度可测,实价无量……浪漫主义的风格,令人印象深刻……女士该是忘了。」
秦笙只听懂:「诗……爱……船……女士……忘……」嘴角斜勾起嘲讽的弧度:「这诗谈情说爱,从阁下口中说出,倒是极污了爱此字。」
帕思挑眉,语气的讽刺显而易见:「身为女巫,你不崇拜黑魔法,倒是去崇拜光明之爱了。」
秦笙的武功与东方不败乃天地之别,秦笙投鼠忌器,又恐累极乔宅的刘菁,是以与帕思言语周旋。帕思说的这句她听的不明不白,倒是听懂了女巫这词。
帕思方才虽划破了秦笙左袖,而秦笙也划了他一道伤口,是以两人对峙。
帕思言语试探乃恰好为之,这不,言语来往了几句后,他已肯定这女巫并非格林人、也非德意志人。
又再一来一回几句后,帕思吟起一首英国诗作:「……挑起白色人的负担,送出你们最优秀的品种,放逐你们的孩子……让他们背负着沉重马鞍,去伺候那些刚被抓到,又急躁又野蛮又愠怒,一半像邪魔一半像小孩一样的人们……」
帕思的伦敦腔吟着十九世纪的帝国主义:侵略是为了教育那些没文化的野人,掠夺是为了更好分配世界资源……
秦笙之前所穿灰姑娘世界处於架空的格林王国,可除此之外一切似如正史上的十九世纪,听的这首诗作,秦笙微微皱了下眉,虽很快又展眉,可此番变化难逃帕思富于观察的眼。
帕思又肯定了一点,女巫非帝国主义者,或许也非白种人。
女巫听得懂不列颠语,若不是白种人……他恼海闪现不列颠统治下的印度人,又想起美洲土着、菲律宾野人、满清吸食鸦片的鼠尾巴……
他用轻佻的语气道:「野蛮又暴躁,一半邪魔一半小孩的野人,你身上是邪魔的血多一点,还是野兽的血多一点?」
秦笙想起前些年魔教教令:寻恒山派尼姑仪识。
此令一直到她遇上东方不败时才废除,莫非那时帕思就和东方不败用同一具身体了?细想来确有可能,只不过那时的帕思还未能把身体掌控自如,才会有后头东方不败解除教令,又教导她武功。
就是不知帕思如何得知她便是仪识?东方不败还存在否?帕思又知不知到东方不败曾教她武功?
思量中,秦笙回道:「无论哪种血多一些,我是个完整的人,」她从鼻尖哼出笑,「当个完整的人多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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