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朗搓了搓无须的下巴:「应该是这样没错。可是那本来长命的人得到了生病的人的心,命就不会长了。」
「若人要成妖……」雀儿猛地大叫:「你不是想与姐姐互换灵魂吧?那姐姐不是就成了男人,你----成了女妖?」雀儿脑中出现种种话面,每副画面都让她起鸡皮疙瘩,实在太可怕!「不行不行……姐姐她不会答应的,谁想做臭男人啊!」
庞朗的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哼声道:「谁想做女人啊?」全都像你一样大呼小叫,那多烦人。
「你说你想做女妖的。」
「我没说。」
「那,你找姐姐做什么?」
庞朗的眼珠子游移的转了转:「不就是想问问你姐姐认识不认识什么男妖之类的,看他们愿不愿意变成人啊。」
「那你怎么不问我?」
「你一看就是……没认识什么妖的感觉。」
雀儿怒目,「你这臭嘴,没有一句好话。」
「我没别的意思……恩,你姐姐是不是在都尉府?我之前在城门口处看见高头大马,靖公主和一位女子共骑,那是不是你姐姐呀?」
「啊,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自己猜测的没错呢!「嘿,我谁啊?除妖师,什么都知道的!」
「臭屁!」
两人相谈甚欢,而正在嫁往途中的靖公主,面色沉着,只待时机到来。
☆、画皮二-选择
送嫁的和亲队伍既长且闹,都尉府客房的玉儿只觉得乐声穿恼,引得她脑仁一阵阵作痛,便是乐声早随着队伍远去而渐趋小声,直至完全无声,她仍觉得那刺耳的唢呐等鼓吹声如蚊蝇穿透耳模在脑海里鼓噪。这蚊蝇本事的很,穿的进恼里,却出不去,反在脑海里左飞右撞,搅得人无法安宁。
玉儿一动也不动的躺在木板地上,从太阳西斜至太阳完全沉落於天际下,鼓声四动后,她仍似恍然无闻,丝毫未动。
唐末以后,鼓声所带表的夜禁渐渐式微,至五代后,只剩形式,无民众在乎了。
不久前,玉儿和小唯还曾於入夜后逛过那茶坊酒肆,听萧鼓喧空。
或许是因白城已经停战了好几个月,又有前阵子下立的禁出令被消除、和靖公主与天狼国和亲的消息,那夜的坊市特别热闹,众人齐欢,都相信靖国与天狼国不会再有战事,至少,好一段时间是不会有了。
有些一年多前入白城避祸的人家预备在白城定居下来,有些人家则准备好物什,待和亲一事举行完后,便行归家,重举家园。
玉儿酒喝得兴起,听乐声奏起,也兴致高昂的拿出腰间挂着的埙,吹奏了起来。
那夜的乐声无比动听,可怎么今夜的乐声那么扰人,后劲十足,到现在她的枕骨大孔处的脑干仍还有隐隐的疼痛感。
诶,枕骨大孔处是颈上方正中央的位置吧,她怎么知道那个位置叫这个名的?这痛是不是跟神经有关?
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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