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牧忙不迭地从地下爬起来。
地上很整齐,完全没有柳蓉和云栖搏斗过的痕迹。
“云栖!”楼牧叫。
无人回答他。
楼牧连滚带爬跑到土地庙外。
天空一碧如洗,马依旧被栓树下,蹄子刨土在白云朵朵之下悠闲地吃草。
“云栖!”他又叫,“快出来。我们一起去吃粽子!”
这一次声音在山谷里浅浅荡开,无数的回声追随着他焦急的叫喊,织成和谐的乐章。
可依然没有人回答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柳蓉在一起。”他立在树下坚持着喊,“不过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真的耐不住寂寞去找柳蓉了啊!”
可是那有着一双世上最美丽的眼睛的云栖,那个说他想吃两种粽子的云栖,那昨晚听到他威胁紧紧抓住他身体的云栖,那沉默寡言又坚持着不肯放弃楼牧的云栖,却再也没有出现在楼牧的面前,再也没有回应他的任何话语。
楼牧喊了大半日,终是无法。他如今内力微弱,失去了云栖的保护简直如同刀俎上的鱼肉,随时随地任人宰割。楼牧自然不愿意坐以待毙,只好重新上了马,往自家楼外楼的青州总坛赶去。
当晚深夜他便赶回了总坛。
楼牧离开楼外楼的时候尚是冰天雪地,当日他对云栖戒心重重。可怎料世事纷转,等到他重新立在楼外楼的门口时,街上春花尽谢,绿树成荫,早已经是夏日炎炎。他与云栖两人一起同生共死,所经所历远胜常人共渡数十载的春秋。
可这样一个终究温暖了他的心的人,却堪堪消失不见了。
不知是生,也不知是死。楼牧咬了咬牙。
云栖没有真气相撑,绝对活不过三日。柳蓉与他师承一脉,如若两人如今的确在一处,而柳蓉又愿意出手相助的话,自然是最好的。可昨晚之情景,云栖分明早就对柳蓉杀心大起……而柳蓉宁愿借声发力也不愿意靠近云栖一步,显然也是对云栖忌惮甚深……
楼牧正想得心惊胆战,突然听到有人惊讶道:“楼主,你怎么回来了?”
楼牧抬头一瞧,正是他在楼外楼时的得力心腹沙辰。楼牧刚想骂:你们巴不得我不回来好逍遥自在吗?转念一想突然觉得十分蹊跷:沙辰这人楼牧十分了解,他是从小就跟着楼牧,办事牢靠忠心耿耿,问出这样的话来必有缘故。
楼牧因此将先前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只笑了笑,试探道:“我回来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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