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之处,柳蓉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正默默看着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
他秀美的眸子被月色照耀,折射出一层莫名的水汽来。
可楼牧却能够感觉到,那层水汽之下隐隐透出的羡慕。
就在楼牧这微微一愣的工夫,柳蓉早已经匿去眼底的神情,一言不发地转身,又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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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牧抱着云栖,与柳蓉一前一后,沿着山涧逆流而上,走了极长极长的一段路。
开始尚是视野开阔,逐渐树影婆娑。楼牧听到各种鸟鸣逐渐婉转热闹,心知黎明已至,可放眼望去,四周光线昏暗,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浓密到竟然辨不出昼夜。
楼牧暗暗称奇。
他心中始终对柳蓉面对自己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态度感到疑惑不已,好几次都想开口询问,又强迫自己生生忍了下去。
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也不知究竟走到了什么时辰,柳蓉突然在山涧旁停下了。
他停下的一瞬间,云栖就睁眼,从楼牧身上跳了下来。
楼牧忙伸手扶住他,低道:“你不多歇息一会儿么?”
云栖摇摇头。
柳蓉也走上来,问他道:“你究竟行不行?”
云栖简短道:“可以。”
柳蓉上下打量他几眼,目光终是停留在他受伤的右手上,道:“你要是不行,我可以再等你几日。”
云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回道:“不能再等了。前晚就已经有神教的人,偷偷摸摸跟踪到了白画怡囚禁我的溶洞。”
柳蓉脸上吃了一惊,脱口道:“这么快?”
云栖神情不屑,回道:“你以为白画怡有多高的能耐?能防住神教的探子?”
柳蓉怔了一怔,突然讥笑道:“你是本教圣左使,专门负责抓人寻人。那些神教的探子……不都还是你自己调教出来的么?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反而怪我用人没有眼光?”
说完他狠狠一甩长袖,似乎是强行忍住怒气,转身疾步走到了一棵极高的松树底下。
楼牧完全被两人的对话弄懵了,思忖好半天才凑上云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白画怡捉你来此处还囚禁你,是你与柳蓉联手策划的一出戏?”
云栖侧头看着他,依旧十分简短地回道:“是的。”
楼牧更愣了,心头又隐隐有一丝怒意,愠道:“如此一出大戏,是要演给谁看呢?”
云栖察觉楼牧的变化,伸出完好的左手,轻轻拉住他。“不是演给你看的。”他垂睫道,“我与你出逃以来这半个多月,一直有人跟踪着我们,我不想打草惊蛇,因此一直无法与你明说。”
楼牧又好气又好笑,竟然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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