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很邪门的功夫。
楼牧被夹杂强劲阴寒内力的琴箫之声冲撞五脏六腑,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十分难受。他只好捂住双耳扭头,往反方向跑开,希望躲得离云栖与柳蓉越远越好。
才跑出十几步,只听背后传来一记奇异而巨大的声响。
琴声和箫声,在这一记声响里戛然而止。
楼牧忍不住停步,回头望去。
那一面光滑的石壁底部,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两人来宽的口子。裂口十分平整,显然是事先经人雕琢,隐匿在石壁之下,做成了一个可以开启的机关。
没有人说话,四周静谧无声。
“机关这算是……开了?”楼牧一边问,一边向云栖望去。
然后他大骇。
云栖跪坐地下,恹恹垂着头,左手半撑在琴尾。血从他的嘴角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溅在他的衣衫上,溅在他身前的琴面上,如同一朵朵鲜艳的红花,争先恐后地绽放。
楼牧又怕又怒。“柳蓉你……”他扭头,刚想斥责柳蓉罔顾云栖的伤势。
可这头一扭,他更加骇然。
柳蓉的情况,似乎并不云栖好。
他背倚一棵松树,俊秀的面容无比苍白。
横在他胸口的那一支竹箫,似乎是从汩汩鲜血里捞出来一般。竹箫尾端凝了血珠,被晨风轻轻一吹,就堪堪坠落在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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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牧呆呆地怔了好一会儿。
只不过是琴箫合奏一曲,这两人为何突然毫无征兆地身受重伤?
柳蓉已经再也站不住,顺着树干缓缓跌倒在地上。“你家祖宗的机关还真不是一般的邪门啊。”他脸色极差,却依旧保持一个浅浅的笑容对着云栖道。
云栖却早就没有了力气开口说话。他只冷冷看了柳蓉半眼,撑住身体的左手便无力一松,整个人就面孔朝下往身前的竹琴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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